督察司接到报案,既不验尸,也不走访,就急赤白脸的抓人,委实可疑。
嫌疑最大的当属绣罗阁,她记得赵堇雁曾提到,推荐绣罗阁的是萧妃。
萧雍也姓萧。
须臾,狱卒送来水和饭食。
鹿朝瞥一眼饭菜,毫无食欲。
“别嫌弃了,快点吃,不吃可就得饿着。”
那狱卒弯下腰,将碗往里面推。
鹿朝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小声道,“告诉云夕,暂时闭门歇业,避几日风头。”
“是。”
雪青擅易容与暗器,眼下乔装改扮成狱卒混入牢房,对她而言不是难事。
即便是铜墙铁壁,鹿朝想走,随时可抽身离去。可如果她走了,就是逃犯,她们在京都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盯紧绣罗阁,还有这个萧雍。”
“属下明白。”
此时,外面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两人对视,雪青迅离去。
不多时,萧雍带着一队侍卫浩荡而至。
牢头赶忙打开铁门,点头哈腰的请萧雍入内。
鹿朝暗忖,如此着急?
“仵作已验过尸,那身布料上带有致命的毒。是鹿记为谋利,采买低价丝线致布料害人,或是与江氏兄弟有私仇?还不从实招来?”
面对萧雍的疾言厉色,鹿朝轻声叹息。
“萧指挥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你说那毒是从鹿记出来的,我也可以说那毒是别人后加上去的,为的就是栽赃鹿记。萧指挥使如何证明呢?”
萧雍冷哼一声,“巧舌如簧。来人!”
侍卫当即双手递上长鞭,萧雍挥开鞭子,啪的一声抽在鹿朝脚边。
“看来不动刑,鹿娘子是不会说实话了。”
鞭尾带刺,地面上即刻落下刮痕,且有水渍,应当是盐水。
督察司的刑罚多样,鞭刑还算其中较为普通的。
长鞭再度挥动,此次直奔鹿朝的面门。
一股冷风迎面袭来,如巨浪滔天,存着要把人劈开的力道。
鹿朝旋身闪躲,灵巧避开。
啪的一声,鞭子又抽在地上。
“萧指挥使动用私刑,不合你们朝廷的礼法吧?”
萧雍眯起双眼,“听闻鹿家娘子身手了得,果然如此。鞭子制不住鹿娘子,来人,将火盆烙铁琵琶钩统统拿来。我今日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鹿朝闪避的同时,暗道奇怪。
就算萧雍和萧妃、绣罗阁都是一根绳子上的。单是失去一次皇商的机会,便如此嫉恨吗?恨不得要将她剥皮拆骨,赶尽杀绝。
到底是对方心眼儿太小,还是背后尚存其他隐情。
正待侍卫领命之时,忽然传来一声呵斥。
“谁给你们的权利,动用私刑?”
众人几乎同时望向牢房门外,只见楚将军与那京兆府尹带领侍卫风尘仆仆地赶来。
双方对峙,势均力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