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府尹上前行礼,“见过萧指挥使。此案生在京兆府的管辖范围之内,下官责无旁贷,已请示陛下,与督察司共审。”
萧雍见状,将鞭子抛给下属,不咸不淡道,“许大人是来协助审案,那楚将军是来做什么的?”
“探望朋友。”
楚亭略一点头,意有所指,“顺便瞧瞧谁敢私自用刑。”
身为当事人的鹿朝,此时却在旁看上热闹。
这两拨人很是不对付。
萧雍冷笑,“督察司有陛下御令,直属陛下管辖,有用刑之权。楚将军若有异议,可去问陛下。”
楚亭神色淡然,“多谢楚指挥使提醒,本将军自然会去问的。”
双方人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甚至顾不上和鹿朝说上一句话。
第二日清早,鹿记绸缎庄门前贴上闭门三日的告示。鹿云夕守着鹿宅,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昨天鹿朝被督察司带走后,她便即刻去了礼亲王府,寻县主帮忙。
赵堇雁让她在家里等消息,不要出门。
京兆府在明处查,苏灵星等人在暗处。眼下鹿宅内只剩江挽月有些身手。
“东家,您昨天就没吃东西,今天再不吃,身体吃不消啊。”
采荷在旁劝道,“娘子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鹿云夕心知采荷说的有理,奈何没有胃口。
“先放着吧。”
少时,外面传来孩子的哭声。
奶娘抱着鹿兰进来,满脸焦急,“小姐不知是怎么了,一直在哭。”
既不是饿的,也不用换尿布,身边有人陪着,不知是何原因。
鹿云夕接过小兰儿,哄上好半天,总算给哄好了。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才把兰儿哄睡着,就听阿福着急忙慌的跑来通报。
“东家,门外聚了一群人。说是要退布料,不退就砸门,小山被他们打的脑袋都流血了。”
阿福这一嗓子,把刚睡着的鹿兰嚷醒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鹿云夕将小兰儿交还给奶娘,嘱咐她不管生什么,都不要出来。继而,她带着寒烟、采荷出去查看。
鹿宅大门前喧闹不止,嗓门儿最大的就是站在石阶上的男子。
“鹿记不管客人死活,赚黑心钱,退我们银子!”
“退银子!”
其余人等随声附和。
“不退就砸了这里!”
其中一名家丁打扮的男子抡着铁锹,眼看就要砸门。
此刻,大门忽然敞开,江挽月一脚将其踹飞。
“何人造次!”
“看到没有!她们卖的布闹出人命了,还如此蛮横。”
江挽月看向煽动他人的男子,“你是何人?”
“我是你们鹿记的老主顾。”
男子横眉怒目,让随从拿出衣物。
“这身绸缎就是在你们鹿记买的,你看我这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