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旁边的锦影赶紧凑了过来:“你俩嘀咕什么呢?”
柳染堤一笑,顺手揽住惊刃的肩,向前靠去:“在商量着怎么杀了你。”
锦影嗤笑:“听说天下第一的武功废了,影煞也只不过才恢复三四成,你想怎么赢?”
柳染堤道:“谁说我武功废了?小心话还没说完,脑袋先和身子分家,砸地上滚了一嘴泥。”
锦影道:“真要这么厉害,刚才怎么不出手?不会是害怕打不过吧?不会吧不会吧?”
柳染堤道:“哟,身法不怎样,口气倒是不小,这么厉害,怎么不去论武大会比划比划?”
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火星四溅,完全没有顾及到被挤在中间,已经变成夹心小饼干,弱小无助还可怜的惊刃。
外头吵来吵去,把惊狐给吵了出来,她揉着额心,长长叹气:“喂。”
“两位大人行行好,影煞还在你俩中间呢,能不能收敛点?”她提醒道。
锦影这才退开一点:“啧,麻烦。”
柳染堤则是变倍加利,直接把惊刃搂怀里:“坏狐狸,我的暗卫我想挤就挤,你管不着。”
惊狐:“…………”
影煞的新主子,好离谱啊。
惊刃被她扒拉着肩膀,弱弱道:“主子,您松开一点,我看不见路了。”
惊狐默默退回车厢,柳染堤则依旧挂在惊刃身上,颈弯相贴,呼吸绵绵地落在耳廓。
她揽着她,搂着她,两人靠得极近,这是一个拥抱吗?惊刃有些不确定。
她迟疑道:“主子?”
柳染堤抬起手,指尖捏着惊刃的耳垂,玩弄着那一小块软肉,而后顺着下颌,刮过她的喉骨。
惊刃一颤,没出声。
主子依着她,道:“暂时不杀。”
纤长的手抚过衣领,一寸寸掠过心口的起伏,拨弄着惊刃的呼吸,最后覆在腕骨上,牵走了惊刃手中的缰绳。
“嶂云庄里头还有两个人,将她丢回去,瞧着她们三个互相撕咬,不也挺有趣么?”
柳染堤轻笑道:“除此之外,我留她这条命,还有一点别的用处。”
“……用完再杀。”
松垮的缰绳,被柳染堤握紧了些许。
惊刃意识到了什么。她一面留心着另一边锦影的动作,一面迅地,将掌心扣在自己身侧的剑柄之上。
“走。”
柳染堤道。
话音未落,峥嵘剑出鞘,寒光一闪,精准地劈断了束绳与木梁,车衡应声而断。
“轰隆——!”
叶片、尘土飞溅。
木枷、铜扣纷纷落地,滚入草里,车厢失了牵制,猛地向后砸去。
两人跃上马,惊刃下意识去抓缰,却撞上柳染堤的手,后者则稳稳扣着,没有松开。
柳染堤拽紧缰绳,膝间一夹,马腹受劲,破风踏叶,直冲林内。
惊刃坐在她后头,往回看了一眼,见车厢砸落之后,林中有一角黑衣追了过来,破开烟尘,度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