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要出声提醒主子。
忽有一阵风涌过,林枝翻腾,几片落叶斜飘,滞停,似被无形之物抵住。
叶身在半空一颤,
无声断成两截,错身而落。
只见林中不知何时,缠满了细密的银丝。明明灭灭,交错如网。
柳染堤一手收缰,另一只手往回一握,千千万万条银丝缠绕指节。
弦丝绷紧,继而万声俱落。
树干应声横折,枝叶倾塌,尘土与绿意在空中翻腾,青浪倒卷,轰然作响,隔绝了身后的追兵。
惊刃惊喜道:“主子,您恢复了?”
前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柳染堤骑着马,她仰起头,风将她的长吹回,拂过惊刃的脸。
她头也不回,道:“是啊,你现在打不过我了,是不是有点不甘心?”
惊刃道:“怎么会,看到您恢复如初,属下高兴还来不及。”
柳染堤道:“哦?”
“这可是你说的,”她转过头,冲惊刃笑了笑,“别后悔。”
叶影层层,烽烟渐近,马匹绝尘而去,二人的背影很快淹没在树海深处。
。。。
作为如今武林的正道之,现天下最大的门派,天衡台坐落于中原最繁华的通衢大镇。
此地商贾云集,热闹非凡。长街贯通南北,商铺鳞次栉比,从早到晚都是人头攒动。
“咚”一声,
客栈的大门被推开。
柜台后的掌柜正噼里啪啦拨算盘,跑堂的小二姑娘端着茶盘,一抬眼,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她用力揉了把眼,再抬头,还是那两个人,一声破音:
“影、影、影——”
掌柜不耐烦地一拍算盘:“吵什么?”
小二已经抖成筛糠,攥了口气,哆嗦着一口气吼完:“影煞!还有天下第一!”
话音落地,方才还锅勺乱响、人声鼎沸的客栈陷入一片死寂。
连窗花旧纸“簌”地剥落一角,坠地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柳染堤抱着白猫,笑道:“掌柜的,要一件上房,我俩一起住。”
掌柜一脸呆滞:“好、好的。”
她跟僵尸似地转过身,动作卡壳、僵硬,丢了魂一般在墙上的铜钥里摸来摸去。
惊刃道:“主子,我都说了得戴面具,您非说闷,死活不给我戴。”
柳染堤道:“咱俩行走江湖,突出一个堂堂正正,要那玩意作什么,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