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心,代价太大了。”夏泽说着,又想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目光变得深沉,“我差点就失去你了。”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祸害遗千年,我轻易死不了。”她泰然自若的笑起来,“那你愿不愿意做我的新驸马?”
软糯的声音化为甘酿汇入心间,向他邀约着。夏泽这次没绷住,忍不住抬眼看她,俊逸的脸上有些许腼腆。
他何曾不想与公主立马成亲,但如今的光景……
斟酌些许,夏泽曼声道:“我当然愿意做公主的驸马,可是江家刚倒,党羽还在清查,眼下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恐怕还得再等等。”
此话有理,朝廷乱成了一锅粥,现在提出换驸马就有点不明事理了。瑛华悠闲的挑眉,“等等也无妨,我反正想着与你奉子成婚。”
这话让夏泽耳尖一红,再想想又觉得不对劲,“公主这话什么意思?若怀不上,还不成婚了?”
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瑛华却承认了,敛正神色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怀疑我不孕,所以必须要奉子成婚。”
夏泽被她严肃的表情逗笑了,没想到她还对这事耿耿于怀,忍不住揶揄:“我爱的是公主这个人,又不是公主的肚子。”
“那也不行,两个人总得有个孩子才算圆满。”瑛华咬了下唇瓣,意味深长说:“怎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孕?”
“不是。”夏泽轻轻摇头,“只不过现在公主的身体不适合怀孕,若要奉子成婚,怕是要等很久。”
刘温说了,公主需要调养很久,气血流失那么多,保住一条命就是万幸,他不敢再奢求太多。
“怎么就不适合了?我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瑛华皓腕轻抬,纤细的五指在夏泽脖颈上游走着,所到之处温热灼人,“要不,我们现在就加把劲?”
当了一个月的和尚,夏泽被她撩-拨的有些口干舌燥,喉结滚了滚,不停在心里克制着冲动。然而她的小手越来越不安分,自他胸膛滑下,落在那厮昂首上,让他的脊背窜起阵阵酥麻。
瑛华柔情似水的看着他,一双眼眸滟如秋池,“我想你了……”
“公主快别闹了。”夏泽羞赧万分,按住她不停造作的手,“现在刚刚恢复元气,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
瑛华素来有个恶趣味,他越是反抗,她就越是想征服。
“本宫乐意想。”
她一寸寸逼近,夏泽一寸寸后退,嘴边告饶:“好了,养伤的时候不能纵-欲,就听我一次,行不……”
话没说完,他一个不经意,人连着凳子一起仰翻在地。
眼前的人窘态倍出,瑛华憋了半天,满目歉意的说:“对不起,哈哈哈——”
“……”
夏泽从地上爬起来,扶了一下头顶玉冠,恨恨乜她一眼。好好的姑娘家,怎么整天就这些龌龊心思呢?
笑着笑着,瑛华突然捂上嘴,惊惶道:“坏了,我竟然忘了一件事!”
眼见她变脸比翻书还快,夏泽的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怎么了?”
“大年三十的时候我让赵贤写篇文章给我,这都快过去俩月了。”瑛华迫不及待,“快,你去东宫把太子叫过来,我要审审他写的文章。”
“……是。”
夏泽长舒一口气,抓着这个机会赶紧逃离了温柔乡。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她再招惹下去,他的理智怕是要为感情让道儿了。
离开府邸前,夏泽忽然想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服用秋夕丸了。他在穿堂逗留片刻,趁着四下无人,掏出小瓶倒出药丸来。犹豫半天,还是把药吃进了肚子里。
指不定未来哪天就被公主拖上床了,他得防止意外。
与成婚相比,还是她的身体更重要,他不能冒险。
东宫。
永宁殿内歌舞升平,幔帐飞扬,其间十数名舞姬和着婉转悠扬的琴声,摇动着曼妙婀娜的身姿。
赵贤坐在正宫位置,意态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得吃着点心。
他有些心不在焉,这传说中的飞天舞姬也不过如此,与他预想的大相径庭,扭来扭去少些新意。
就在这时,小贵子猫着腰从一侧走到他跟前,恭顺道:“太子,公主府沈夏泽求见。”
“夏泽?”赵贤一愣,赶紧坐直身子,整了整自己的衣冠,“快请他进来。”
“是。”
小福子应了一声,不多时就把夏泽领进来了。
夏泽苍色缎袍加身,卸去了累赘的披风,整个人显得精干利落。余光瞥着大殿里的莺莺燕燕,眉头浅浅拧了一下,拱手施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你怎么来了?”赵贤笑颜相迎,“快坐,这些是我新收来舞姬,你来品鉴一下。虽然跳的一般般,但身段还算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