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反过来,我去看,他去做辅助监督的工作……?理性让直哉咽下了这句话。
没办法,经验差距太大了。
即便走出了工厂,空气依旧沉闷,一股酸味冲着鼻腔袭来,闻起来像是某种化学药剂。
工厂废弃之后,这里的员工要如何生存呢。
计算一下补助金额吧,嗯,还要根据政策来——
要是能突然冒出个诅咒什么就好了。
他漫无边际地想着,在遗憾冒出头的时候,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突兀地响起,他猛地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浑浊的眼睛。
哎——?
那是一个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的男子,他的身影对成年人来说很瘦小,但仍然比年仅七岁的直哉高了一大截,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工装,看起来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工人。
但属于咒术师的直觉,立刻让他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是诅咒师。
他和诅咒师碰面了?!
怎么办?扇叔还没有回来!
他的眼眸流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惊慌,这让原本同样很紧绷的诅咒师忽然松懈了下来。
对了,他的年纪很小,也许对方误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不,不对,在得出这个结论的同时,敏锐的大脑就立刻做出了反驳——他穿着和炳同款的黑色制服,而这个人匆匆逃出,明显是已经见过队友。
就像是为了验证他话语的正确性,诅咒师的话语里带着满满的庆幸,“哈哈,没想到居然派这么小的孩子看守出口!我还以为今天死到临头了!”
沙哑的,难听的嗓音。
随着干瘪的嘴唇上下蠕动,而露出了的缺口的黄牙。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丑恶让人厌烦。
直哉几乎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但他意识到了一点——他要杀了他。
如果不动手,就会死在这里。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以因为这样一个蝼蚁,就轻率地死在这里?
这一刻,长久经受严苛训练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地行动了起来。
投射咒法的使用条件需要用手心对准敌人,他没有依靠任何武器,几乎是反射性的,一拳朝着对方挥去。
温热的胸膛包裹住了整只手,随后是内脏,接着,贯穿——
“不……”
诅咒师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巨大的空洞贯穿了身体,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必死无疑了。
怎么可能?!
他才这么小——
贯穿胸口带来的死亡是很快的,他甚至没有说出任何遗言,来不及去回忆过往,惊骇和恐惧,凝固在了面孔上。
在强烈的厌恶又或是恐惧之下,对方的头颅再又一次攻击下,从脑袋掉到了地上。
……
“原来您已经解决了啊!怪不得我们怎么也找不到这只猴子。”
“这么简单就被直哉少爷完成了,真厉害啊!”
“不愧是直哉少爷,击杀的动作干脆利落。”
咒术师们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身边,一个接着一个称赞起了他的表现。
“这不算什么。”话说出口,直哉才发现自己浑身僵硬,已经在原地呆站了许久。
“直哉,表现得不错。”叔父这么夸奖着,但是目光之中分明带着一丝审视。
他的脸色惨白一片,胃部还阵阵抽搐,但是旁边的人都在看着他,观察着“禅院家嫡子”的表现。
“太慢了你们。”那一刻,强烈的自尊心终于回到了胸膛。他语气随意地用手帕擦去了手掌的血,甚至还能故作轻松地勾勾嘴角,“”
接下来的回程的记忆,都有些模糊,只记得一切顺利,没有遭到任何意外。
老爸表扬了他的表现,告诉他接下来三天放假,接着他独自回到了卧室。
然后就是现在。
“……你,你会遭到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