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的雪。
漫无边际的白。
隔着暴风雪,有一道身影远远凝望着她。
雪色的长发,白色的衣服,眼睛上蒙着的白布随风飘动着。
如同一道苍白的幽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好安静。
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见,也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
安静到……仿佛这个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那道幽影拿走。
……那是谁?
【不要被她碰到。】
某人的提醒在耳边响起,千时左右望去,却找不到说话的人。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伴随着金属链条碰撞的声音,那个模糊的影子,朝她走了一步。
……
“所以说,你有听我说吗?”
是幻觉,还是梦?
千时睁开眼睛,就撞上了一张气鼓鼓的脸。
她左右环顾一圈,发现教室里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板书:关于小组试炼赛的注意事项。
其一,地点位于禅院家后山,11号日落时开始。
其二,参赛者30人,限18岁以下的人参与。5人一组,组成6队。
其三,赛场上会放入100只3级以及3级以下的诅咒,按击杀数量和等级算分数。分数分为个人分和团体击杀分数。
“哎……?”
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十一号,是六天后。
“你刚刚是睁着眼睛在发呆?”直哉满脸不可思议。他以为把她从桌子上摇醒时,她就已经清醒了。
“嗯?”千时不理解。击杀诅咒,这种事和她无关。毕竟她都看不到。
“你最近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直哉不解,“是在担心什么吗?”
柔声的安慰之后,马上就是威胁,他眯起眼睛,捏她的脸,“还是说,你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窝……没有。”
千时勉强地回答道。
“你一定要参加这个吗?”
“所以说,你真的完全没听我说话啊!”直哉不敢置信,他刚刚说了一大堆,中心思想不就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组队(他)大杀四方来打其他人的脸吗?
去,还是不去?千时陷入了纠结。不管哪个选项,预感都同样糟糕。
是她在场会发生?还是她不在场才会发生?
“可别想逃课噢。”
她还什么都没说,直哉就预判了她的想法,上挑的眼眸弯弯,眼里的意味分明不容许她拒绝。
奇怪,她脸上的表情难道有变化吗?
“好了,我们去上下一节课吧。”在她还有点疑惑的时候,直哉有些得意地弯起嘴角,
最近他似乎越来越强势,像是回到最开始见面的相处模式。
“嗯。”
千时倒是没有再和他打一架、矫正一下的想法,只是回握了他牵着自己的手。
起码在他身边,会安心一点。
……
“你提着个空笼子干什么?。”
“我新抓到的咒灵,术式可有意思了。”
“什么术式?”
训练场,一个青年宝贝似地提着一个笼子,而另外两个咒术师好奇地聚在他周围。
她往那边瞥了一眼,一如既往,空无一物。
走着走着,他们的讨论声渐轻。
临近冬季,天气渐渐冷了,栽种在庭院的树木看起来也有些萧索。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