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得从床上坐起,小脸煞白,第一反应就是去挂电话。
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出现,席维尔的嗓音平静得过分,甚至称得上温和,“宁宁,我们见面聊聊。”
白欢宁听得心惊肉跳,这句话落在他的耳中,比起商量,更像是威胁。
手指紧张地揪着身下的被子,他清了下嗓子,刻意压低声音道:“抱歉,你打错了,我不认识你口中的宁宁。”
说完,他也不敢去听通讯那头的回复,掐断电话,拔出手机卡,然后重新躺回床上,动作行云流水。
他闭上眼自我催眠。
现在肯定还在梦里,嗯,这真是个噩梦,都怪昨晚叶栖云游戏玩得太菜,害他睡眠质量都下降了不少。
宁欢是个娇滴滴的女生,和他原本的嗓音差别很大,席维尔听到这么粗犷的男音,肯定会认为是自己打错了电话。
他现在人都在纽约了,难不成席维尔能追到这里来?
办公室里,凯尔文收起手机,小心去看席维尔的脸色。
男人表情略冷,墨蓝的眼眸深沉内敛,平静如寒潭,似乎并没有被草率挂断的电话影响。
“去查查人现在在哪。”
凯尔文恭敬应是,忙不迭离开了气氛凝重的总裁办公室。
*
白欢宁在床上闭着眼干躺了半小时也没能睡着。
他认命从床上爬起来,去隔壁房间烦叶栖云了。
叶栖云将被子扯过头顶,“小白,白哥,饶过我吧,我对凌晨六点的纽约一点都不好奇。”
白欢宁拽了一下,还是没能把他的被子拽下来,干脆赖在他旁边不走了。
他戳了戳叶栖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和我……朋友恋爱对象有关的。”
叶栖云猛地掀开被子,强忍着睡意问他,“什么事?别你朋友你朋友的了,直接有事说事!”
呵,人类还是改不了八卦的本性。
白欢宁斟酌着措辞,“我不是问过你,怎么才能让对方主动和我提分手吗?其实昨天,嗯,时间上看应该是今天?我们已经分手了。”
叶栖云一下精神了,“你真的和那男的分手了?我还以为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呢!是他提的吗?这么看来,我的快速下头三步法实战性还是很强的。”
“我提的,”白欢宁皱了皱眉,“你那个什么下头三步法一点用处都没有,净在给人帮倒忙。”
半点效果看不到,还差点害他屁股不保。
叶栖云也坐了起来,“怎么会没有用呢?我可是亲自试验过的,效果杠杠滴~”
白欢宁疑惑看他,“你用这个方法成功让人跟你分手了?”
“那倒不是,”叶栖云腼腆笑了下,“是我被疯狂下头了,某些臭男人真的会疯狂踩人家的雷区。”
白欢宁:“……荀景焕就是这样让你下头的?”
叶栖云面带嫌恶,“靠,别提那个男人的名字,听得人犯恶心,哥当初不知道被谁下降头了才会看上他。”
白欢宁凉凉道:“确实,你当初为了他,跟我打过几次架了?”
叶栖云立马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我这不是回头是岸了吗?现在跟我们宁宁是天下第一好!”
荀景焕和白欢宁是竹马竹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匪浅。叶栖云是初中时转学过来的,第一眼看见清俊的少年就动心了,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献殷勤。
白小少爷初中时脾气不怎么好,叶栖云对除了荀景焕之外的人也是不假辞色,两枚小炸弹碰在一起经常会爆炸,产生过不少摩擦,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直到宋予安出现。
白家真假少爷的事情那段时间在港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原本和白欢宁关系好的朋友很多都对他避之不及,甚至落井下石,除了叶栖云,应该说叶栖云对白小少爷的态度一如既往差。
荀景焕和宋予安走得很近,有了对比后,叶栖云看白欢宁都顺眼了几分,两人一拍即合,合起伙来给宋予安使了不少绊子,虽然没有多少成功的案例,但依旧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话题越扯越远,白欢宁打断他和自己忆往昔的絮絮叨叨,开门见山道:“刚刚他给我打电话了。”
叶栖云皱了下眉毛,“这么不懂事吗?一个称职的前夫哥就应该跟死人一样——那他是来找你复合的吗?”
“不知道,”白欢宁有点心虚,“也可能是想提刀来砍我?”
叶栖云大惊失色:“这么严重?你分手的时候和他说了什么?”
白欢宁把聊天记录给他看了,叶栖云默默朝他竖了个拇指。
“牛,托梦分手一听就是在扯淡,老男人不发疯才奇怪呢,还不如直接说他不行,你俩X生活不和谐。啧啧啧,我猜他现在八成想飞过来把你逮回去,然后关进小黑屋里酱酱酿酿。”
“挺行的。”白欢宁忽然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
叶栖云挑了一下眉,八卦问他:“你验过货了?”
“没有。”白欢宁冷漠地把人推开,“说正事,我现在该怎么办?”
叶栖云耸了耸肩,“还要怎么办?分就分了呗,分手又不是离婚,还要两人去民政局盖章。安啦,你晾他几天就好了,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怨的,成年人的爱情,好聚好散就行。”
白欢宁语气沉重,“确实有深仇大怨。”
叶栖云:“?”
叶栖云:“你抢他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