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留步。”王太太出声。
林先生脚步顿住,回头。
王太太也站起身,走到王婉身边。
她没看王婉,只对林先生勾勾唇:“既然林先生觉得婉儿不懂事。”
“那便让她好好跟林先生学学‘规矩’。”
她侧过头,声音低了些,是对王婉说的:“去跟林先生好好学一学规矩。”
王婉猛地抬眼,看向王太太。
王太太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间的凌厉被收敛,眼神称得上温和。
可那温和底下,是王婉熟悉的、无可违逆的命令。
舌根发苦,她只是静静凝视着干娘的眼睛,却再也看不出更多的东西,只有一片让她心直坠下去的死水。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低应了一声:“是,干娘。”
林先生脸上露出一个了然又讥诮的笑。
王太太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偏厅,甚至贴心地为他们带上了门。
门轴转动的轻响过后,偏厅内只剩下两人。
林先生重新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仍僵立在原地的王婉:“怎么?王太太的话,没听明白?”
王婉慢慢转过身,面向他。
她脸上血色褪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似的印痕。
身体却行尸走肉般向林先生走近。
林先生嗤笑一声,伸手将她拉近。
王婉没有反抗,任由他动作。
过程中,她始终偏着头,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远处的灯火晦暗,微弱如将熄的残星。
不知过了多久,林先生心满意足地整理好衣衫。
他拍了拍王婉冰凉的脸颊:“回头告诉王太太,规矩学得不错。”
“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林先生嘴里啧啧有声,“也就是个娼妇,王先生睡得,我林栋就睡不得?”
他大笑出门,脚步声渐行渐远。
身体的疼痛在松懈的刹那如潮水决堤,她许久未曾服侍过王太太以外的人,此刻竟疼到连呼吸都难以接续。
林先生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干娘拿她来平息林先生的怒火,争取喘息之机。
她的母亲,怎么能这么纯粹地无情。
“成大事者,至亲皆可杀。”王太太曾轻描淡写对她说过。
王婉忽地想起陈韫口中那个遍体鳞伤死在她干娘手上的心上人。
到底是怎样的人,能让她干娘动情?
如果换作那个人,她也舍得吗?
·
门外,林先生出门的瞬间,王太太就迎了上来。
“林先生,这就走了?”王太太眼角堆起笑意。
他脚步不停,她忙侧身拦住,声音压低几分:“您要是愿意合作,我可以送一个更年轻漂亮的‘林太太’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