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得。”晏寒征语气淡漠,“宇文珏既把她送来,就不会让她活着回去。不是死在我们手里,就是死在他手里。”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裴若舒沉默片刻,道:“我去查查她。或许,她能告诉我们,宇文珏到底想做什么。”
当夜,阿芜被“安排”在离主帐不远的医棚值夜。
子时,裴若舒端着一碗汤药进去,说王爷醒了,要见她。
阿芜随她走入后帐。帐内只点一盏油灯,昏暗里,晏寒征半倚在榻上,脸色在光影里明明灭灭。
“王爷。”阿芜跪下。
“你父的腌菜铺子,开在哪条街?”晏寒征忽然问。
阿芜一愣:“在、在城西柳条巷。”
“错了。”晏寒征截断她,“阿芜的爹,在北疆就死了。死在本王面前,胸口中了三箭,尸都没找全。哪来的腌菜铺子?”
阿芜脸色煞白。
“说吧,谁派你来的?来做什么?”晏寒征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层层刮开她的伪装,“说实话,本王留你全尸。说假话……”他笑了笑,“江南的乱葬岗,不差你一个。”
阿芜浑身抖,忽然抬头,看向裴若舒,嘶声道:“王妃救我!我、我不是自愿的!是他们抓了我娘,逼我来的!他们让我、让我在王爷药里下毒,若是下不成,就……”
“就什么?”
“就找机会,接近王妃,把这个放进王妃的药箱里。”阿芜从袖中掏出个小纸包,颤抖着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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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舒接过,打开。纸包里是些淡黄色粉末,无味。
她蘸了点,在灯下细看,又闻了闻,脸色骤变。
是“离魂散”,遇热则挥,吸入者会渐渐精神恍惚,产生幻觉,最后疯癫而死。更重要的是,这药的气味,与她这几日在疫区边缘闻到的,一模一样。
“血线蕨也是你们撒的?”裴若舒盯着她。
阿芜猛摇头:“不、不是!我只负责把这个给王妃,撒草的是另外的人,我不认识!他们、他们还说,等瘟疫再大些,就、就煽动灾民,说王妃是灾星,是、是她带来瘟疫的……”
“好毒的心肠。”裴若舒合上纸包,看向晏寒征。
晏寒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道:“拖出去,处理干净。”
玄影上前。阿芜忽然崩溃,哭喊道:“王爷饶命!我说!我都说!三殿下、三殿下他在上游堰塞湖做了手脚,等过几日大雨,湖一溃,下游全淹!他、他要嫁祸给王爷,说是王爷治水不力。”
帐内死寂。油灯“啪”地爆了个灯花。
晏寒征慢慢坐直身子,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结了冰。
“玄影。”
“属下在。”
“点兵,去堰塞湖。”
“是!”
“王爷,”裴若舒按住他,“您的身子……”
“死不了。”晏寒征下榻,玄甲在身,重剑在手,那点病容被煞气压得干干净净。他看向她,眼神复杂,“这里交给你。若我三日内未回……”他顿了顿,“你带人往高处撤,不要等我。”
“我等你回来。”裴若舒替他系好披风,指尖拂过他冰凉的下颌,“活着回来。”
晏寒征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出帐。
夜色吞没他的身影,马蹄声急如骤雨,奔向更深的黑暗。
裴若舒独立帐中,手里那包“离魂散”,像烫手的炭。
风雨欲来,而这一局,才刚刚走到中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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