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去鄱阳湖看荷花。”他说,“听说灾前的荷花,开起来接天连叶,像粉色的云。我们租条小船,就我们两个,划到湖心去,谁也不带。”
裴若舒想象那画面,眼底漾开温柔:“好。不过王爷得先把箭伤养好,不然划不动船。”
“你划,我坐着看。”晏寒征理直气壮。
裴若舒失笑:“哪有让王妃划船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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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的王妃,想划就划。”晏寒征看着她笑,晨光在那笑意里碎成金粉,落进他眼底,亮得灼人。
裴若舒心头一软,俯身,很轻地在他唇上碰了碰。
一触即分,像蜻蜓点水。
晏寒征却愣住了。这是他病后,她第一次主动亲近他。
“酬劳。”裴若舒直起身,面颊微红,语气却强作镇定,“王爷快点好起来,才能去看荷花。”
晏寒征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低低笑起来。笑声牵动伤口,他咳了两声,却笑得更欢。笑着笑着,眼角竟沁出点湿意。
“裴若舒,”他边笑边说,“你怎么这么招人疼。”
裴若舒别过脸,耳根都红了。正要起身,帐外传来玄影的声音:“王爷,王妃,三皇子府来人了。说是听闻王爷病重,特送千年人参一支,南海珍珠十斛,并医女两名。”
暖阁内温情瞬间褪尽。晏寒征收了笑,眼神冷下来:“医女?”
“是,说是精通调理之术,特来伺候王爷汤药。”
晏寒征与裴若舒对视一眼。来了,比想象中快。
“让人进来。”晏寒征靠回引枕,脸上那点病容又浮上来,声音也虚了三分,“王妃,扶我躺下。”
裴若舒会意,扶他躺好,又拉高被褥,只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
她则坐到榻边矮凳上,拿起未批完的公文,低头看起来,眉眼间凝着浓得化不开的忧色。
帐帘掀开,当先走进个面生的太监,捧着礼盒。
其后跟着两个女子,皆着素色衣裙,蒙着面纱,身段窈窕,行走间步态轻盈。
二人进帐后福身行礼,声音娇柔:“奴婢春棠秋月,奉三殿下之命,特来伺候王爷。”
裴若舒抬头,目光在那二人身上扫过,淡淡道:“有劳三殿下挂心。只是王爷病中畏吵,不喜生人近身。二位姑娘的心意领了,还请回吧。”
那叫春棠的女子却道:“王妃容禀。三殿下吩咐了,定要奴婢二人亲眼见王爷安好,方能回去复命。且奴婢略通医理,或可助太医一臂之力。”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不见人,不走。
裴若舒看向晏寒征。晏寒征闭着眼,仿佛睡过去了,只从被中伸出一只手,虚弱地摆了摆,气若游丝:“吵。”
裴若舒会意,对那二人道:“王爷要静养。这样吧,你二人既通医理,可去药棚帮忙。待王爷醒了,自会召见。”
这是折中之法。春棠秋月对视一眼,终是应了,随太监退下。
帐帘落下,晏寒征睁眼,眼底一片寒冰。
“看出什么了?”他问。
裴若舒沉吟:“走路的步子,是练过的,轻盈却稳,像习武之人。尤其是左边那个秋月,右肩比左肩略沉,是常年用右手使兵器的习惯。”她顿了顿,“而且,她们身上有股极淡的香气,我闻着像‘离魂散’的解药。”
晏寒征眯起眼:“带着解药来,是防着自己中招。”他看向裴若舒,“还是防着你?”
“或许都有。”裴若舒起身,走到案前,提笔快写了几行字,折好交给候在外间的沈毅,“让暗雀盯死这二人。再去查查,三皇子府近日可有人采购‘离魂散’的原料。”
沈毅领命而去。裴若舒回身,见晏寒征正盯着她,目光深沉。
“怕么?”他问。
裴若舒走到榻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有王爷在,妾身什么都不怕。”
晨光愈盛,暖阁里药香浮动。
而一场新的暗战,已随着那两名“医女”的到来,悄然拉开了序幕。
转危为安,只是表象。
真正的风雨,或许才刚刚起于青萍之末。
但执手之人,已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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