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复仇,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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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内,金银酒器歪倒一片,浓烈的马奶酒气与烤肉油脂的腻味混杂。
左贤王袒露着胸膛,醉眼惺忪,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身旁陪酒的鸾卫们早已眼神清明,身体紧绷,手悄悄探向了坐垫下隐藏的短刃。
帐外传来兵戈相交之声,他的一名亲卫满脸是血地冲进来“大王!不好了,有叛……”
“混账!”左贤王猛地将金杯砸过去,打断了他的话,酒液泼了亲卫一脸。
“没看见本王正在兴头上吗?什么叛变,不过是……是儿郎们喝多了闹事!滚出去!”
他转而搂住身边的鸾卫,口齿不清地笑道“来,美人儿,我们继续喝……等天亮了我再去收拾那帮兔崽子……”他甚至连“叛军”是谁都懒得问,在他心里,这片草原上无人能撼动他的权威,月牙儿?
不过是个即将被他踩在脚下的女人。
帐帘被猛地掀开,火光与血腥气瞬间涌入。月牙儿手持滴血的弯刀,在亲卫的簇拥下立于帐口,身影被身后的火光拉得极长,宛如神魔。
左贤王眯起眼,看了好一会儿才认清来人,酒顿时醒了一半。
月牙儿的身影如同索命的修罗般出现,他混沌的脑子才像被冰针刺入,有了一瞬的可怖清醒。
营帐的缝隙中透出帐外的火光和士兵的哀嚎,月牙儿决绝的眼神更仿佛说这是绝不妥协的复仇。
何况,让他向月牙儿求饶?向这个几个月前还跪在他和赵康宁面前的贱货求饶?
“哈哈哈哈哈”
恐惧反而化为癫狂的恶毒。他甩开怀中鸾卫,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出一阵沙哑的狂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尊贵的可汗,赵康宁脚下最会舔鞋的母狗!怎么,你的中原主子玩腻了,回草原撒野了?”
他的目光转向月牙儿身边那位满眼恨意的传令官,笑容更加下流。
“还有你,在我身下承欢的时候,叫得可比现在动听多了!我现在都记得你当时为了保护月牙儿这个婊子,是怎么求着我给你的屁眼开苞的,嘿嘿,你根本不知道肏你的骚屁眼有多爽,你当时叫的有多么好听,如今换了主子,就忘了旧主的滋味了?”
传令官脸色由红转为惨白,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右手死死按在刀柄上,指节白。
月牙儿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冰霜,但眼神平静得可怕。
她没有看左贤王,而是侧身,轻轻握住了传令官紧攥的拳头。
她能感受到那拳头下压抑的、几乎要爆裂的屈辱与愤怒。
她缓缓抽出自己腰间镶嵌着宝石的匕,塞进传令官冰冷的手中,并用双手将她的手牢牢合握。
“听听,”月牙儿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左贤王的污言秽语,“失败者的哀嚎,总是格外刺耳。”
她凝视着传令官的双眼,“他给你的耻辱,今天,你自己拿回来。”
在月牙儿坚定目光的支撑下,传令官握紧匕,一步步走向仍在叫骂的左贤王。辱骂声在她耳中逐渐模糊,唯有胸腔里复仇的火焰在燃烧。
手起,刀落。
世界清净了。
传令官喘着粗气,看着倒下的仇敌,眼中的恨意渐渐化为泪水。她转身,走到月牙儿面前,郑重地单膝跪地,双手将那柄染血的匕高高奉还。
整个王帐,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月牙儿身上。
突然,人群中有个声音颤抖着喊道“天可汗!”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天可汗!!”
“天可汗!!!”
呼喊声如同草原上的风暴,席卷了整个营帐,并迅蔓延到帐外。
士兵们纷纷放下兵器,面朝那个手持染血匕、傲然屹立的身影,如潮水般跪下。
月牙儿接过匕,高高举起。呼声震耳欲聋,月牙儿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寂静。
左贤王死了。
这个曾让她夜不能寐、让她麾下姐妹受尽屈辱的男人,此刻像一摊烂肉倒在那里。
预想中的快意并未席卷而来,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空虚?
月牙儿又看向跪在面前的传令官,她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帐外是熊熊燃烧的营火,帐内是那些刚刚臣服的、左贤王旧部,他们中的一些人几个月前还曾围观过自己对赵康宁的侍奉,眼中尽是嬉笑与轻蔑,但此刻只剩下恐惧与敬畏。
万众跪拜中,月牙儿缓缓抬起手,沸腾的营地瞬间安静下来。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最终落回手中染血的匕上。
她用手指缓缓擦去刃上温热的血,然后将它再次高高举起,清冷的声音传遍营地四方“此血为祭,以报旧辱,草原规矩,今由我定!”
山呼海啸般的呼声,再次于草原上轰然回响,彻夜不息。
月牙儿的目光又望向男方,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赵康宁……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亲手取走你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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