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林三消失的方向,心中暗暗摇头。
终究是年轻气盛,恃才傲物,或许有些急智奇谋,可这般行事,锋芒太露,不识进退,绝非长久之道,迟早要碰得头破血流。
原先因林三近来种种作为而生出的些许重视与忌惮,此刻悄然淡去。
如此不识抬举、不通世故的狂生,纵然有些本事,又能成什么气候?
不足为虑。
不过心底倒依然是有几分火气在。
他侧,目光掠过身侧软轿上的安碧如,极快地递过一个深沉而意味不明的眼神,随即不再停留,转身重新登上轿辇。
队伍再度启程,向着香火鼎盛的相国寺内行去,只是那马蹄与脚步声,较之先前似沉重了几分,连拂面的春风都仿佛带上了无形的压力。
安碧如对上那道目光,心头微微一沉,旋即了然。
她又想起方才林三那混不吝的吟唱与决然离去的背影,袖中的指尖蜷缩得更紧。
轿帘垂落,将她眼中那瞬间翻涌的复杂情绪——几分无奈,几分隐痛,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释重负——尽数掩藏于华美的阴影之下。
而相国寺后院,那处古柏森森、隔绝了前山所有喧嚣的僻静禅院之中,此刻却上演着与明媚春光截然相反的景象。
“砰!”
一声闷响,赵元庆的拳头重重砸在石桌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臂上虬结凸起,显露出主人此刻极不平静的心绪。
他的另一只手,正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牢牢按在身前女子的后颈,迫使她维持着一个极其卑微而艰难的姿势。
女子纤细的脊背绷紧,因这强势的深入与控制,喉间溢出断续而干涸的呜咽,仿佛濒死的幼兽。
赵元庆眼神冰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声音里淬着寒霜
“本王现在……火气很大。”
话音未落,那只按在后颈的手猛然加力,将满把如云的青丝更深地按向自己胯下。
女子被迫承受,喉间的窒息感与异物感让她浑身剧烈颤抖,却不出完整的音节。
许久,那钳制的手才倏然松开。
“咳……咳咳……”安碧如猛地抬起头,大口大口地汲取着冰冷的空气,胸口剧烈起伏。
唇边与下颌沾染着来不及吞咽的浊白痕迹,几缕丝黏在汗湿的颊边,狼狈不堪。
然而,几乎是本能般,她伸出小巧的舌尖,极快地、近乎谄媚地将嘴角的残留卷入口中,随即抬起脸,努力扯出一个艳丽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
赵元庆冷冷地盯着她,忽然开口,语气比方才更沉,更冷,仿佛毒蛇缓缓游过冰面
“你方才……似乎很在意那个林三?”
安碧如浑身一僵,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血液都似要冻结。
她强撑着那抹笑容,声音却抑制不住地微颤“奴婢……奴婢是王爷的人,眼里心里只有王爷。那林三……不过是恰巧闯入的无关之人。”
“是吗?”赵元庆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恶意与玩味,“既然如此……不如让那位”无关之人“,好生见识一下,他眼中那位高不可攀的白莲圣姑,背地里……究竟是何等模样?想来,定会很有趣。”
安碧如瞳孔骤缩,巨大的恐惧与羞耻几乎将她淹没。她拼命摇头,声音带了哭腔“王爷!奴婢不敢!奴婢对王爷忠心耿耿……”
“忠心?”赵元庆打断她,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如同恶魔的蛊惑与判决
“今夜,你便去林三下榻的厢房。我要你……”拿下“他。让他为你所迷,为我所用。明白了么?”
安碧如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长久的沉默后,一个极轻、仿佛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字眼,从她颤抖的唇间逸出
“……是。”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林三在相国寺暂居的厢房内,烛火已熄,他正待脱衣就寝,忽觉房中气息微动,似有旁人。
“谁?!”他心头一凛,反应极快地欲要起身擒拿。
一只温热柔软的手,带着熟悉的、淡淡的馨香,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别出声,是我。”安碧如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一丝急促。
听到是安碧如的声音,林三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但疑惑更甚。
安碧如贴近他,吐息如兰,却说着令人心惊的话“屋外……有诚王的人在听着。小弟弟,配合姐姐一下,弄些……动静出来。”
不等林三消化这信息,安碧如已自顾自地行动起来。
她口中开始溢出婉转娇媚的呻吟,时而急促,时而绵长,逼真得令人面红耳赤。
同时,她伸手有节奏地摇晃着床榻,老旧的本结构出规律而暧昧的“吱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一旁的林三何曾经历过这般阵仗?
虽知是作假,但那近在咫尺的温热躯体,耳边撩人的喘息,以及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的画面,仍让他血气上涌,脸颊烫得惊人,身体某处更是诚实而尴尬地起了反应。
黑暗中,安碧如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那诱人的呻吟微微一顿,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奈与些许好笑的叹息。
“坏小子……”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几分娇嗔,却更低,更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可别把姐姐想歪了……姐姐……姐姐的身子,还是清清白白的呢。”
这话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