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彩月见了一个人。
翌日,惠妃低调出了宫,她让贴身宫女找了个小乞丐,送了一封信去淮王府。
没多久,宋清宁便戴着帷帽,走出淮王府,上了马车。
马车徐徐而行,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停下,宋清宁下马车,又上了小巷里那辆等着她的马车。
她要带惠妃去找“证据”。
马车上,两人一路无言,而后到了一个马场。
没多久,再次出来时,惠妃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那双眼里,满眼的恨灼灼燃烧,仿佛认定了什么。
惠妃一言不的回了宫,随后将自己关在灵堂里,天黑时,才将贴身宫女叫进去。
“去给豫亲王传信,我要见他。”
“是。”
宫女领命下去。
灵堂里又只剩下惠妃一人,她面无表情重复着烧纸的动作,看到棺材上放着的那一个染血的风筝,她知道孟玉书来过了。
“六儿,六儿,你等着母妃。”
惠妃似呢喃,又似在宣誓。
晚膳后,豫亲王府。
一封密信送到了豫亲王的手上。
惠妃要见他!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在白天宋清宁带着惠妃去了马场,他就知道,他的算计成功了。
一切都按他的预计,宋清宁顺着他的引导,找到了马场,找到了马场他故意留下的证据。
那些证据指向的,正是元帝。
“呵,宋清宁。”豫亲王一声冷笑,带了几分不屑与痛快。
随后满意的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烧了。
萧翎看上的人,云礼和柔安都尊重喜欢的人,他以为有多特别,最终不还是成了他的棋子。
她按照他的引导,将元帝刺杀的事,告诉惠妃。
惠妃那人他太了解了。
谢怜就是她的命。
当年她是沈贵妃的丫鬟,沈贵妃对她并不好,动辄打骂,但不管沈贵妃怎么对她,她都没在意过。
直到沈贵妃差点害谢怜无法出生。
惠妃记着仇,忍耐又忍耐,终于在十年前找到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了沈贵妃。
那女人,记仇,能忍,又心狠,是个很好的盟友。
谢怜是她的死穴,她知道是元帝害死了谢怜,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如此,他们之前共同谋划的事,就可以继续!
一切都如他计划,豫亲王心情极好。
“父王……”
书房外,传来谢云礼的声音。
豫亲王皱眉,但一瞬又舒展开来,“进来。”
谢云礼推门而入,一进门,便瞧见豫亲王脸上掩饰不住的高兴,似有喜事。
谢云礼没有探寻,如往常一样,看豫亲王的眼神,崇拜又尊敬,“父王,儿子特来告诉父王,柔安已经想通了。”
“当真?”豫亲王眼睛一亮。
接连两个好消息,让他的心情更是开怀。
自他将柔安的婚事定下,柔安一直不同意,他原本可以不在意她同不同意,只要嫁了,在南境的吴将军,就可以为他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