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玄关大门被轻轻带上的【喀哒】一声,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外面是他赴汤蹈火的危险战场,里面是我独自一人、心跳尚未平复的混乱。
我还坐在沙上,抱着那个早已失去保护作用的靠枕,怔怔地望向空无一人的玄关。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离去时带起的风,以及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他的气息。
但很快,这份残存的温度就被庞大的空虚所吞噬。
这个空间明明和我一开始见到时一模一样,却因为他刚刚的存在与此刻的缺席,变得陌生起来。
我慢慢松开紧抱着的靠枕,将它放回原位。
沙的另一侧,他坐过的地方,还留着浅浅的凹陷,仿佛在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梦境。
那句【心里很安静】还在耳边萦绕,和他的突然离去形成鲜明的对比,让我的心绪更加纷乱。
我起身,无意识地走到窗边,望向楼下。
夜色已深,只能看到他紧急停车的空位,那辆车早已不见踪影。
这座城市的某一个角落,他正奋不顾身地与灾难搏斗,而我只能在这里,为他担心,为他心乱。
清晨的微光才刚透过窗帘缝隙,我已经在厨房里忙碌。
昨晚那份空虚感挥之不去,让我只做得到这点小事,将一罐玉米浓汤倒进锅里,按下微波炉的加热键。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门锁转动的细微声响,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回来了。
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清晨的寒气。
那身橘色的战斗服不见了,换上了普通的便服,但脸上深深的倦容和眉眼间的严肃,显示着昨夜的任务并不轻松。
我们在客厅两端对望,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尴尬,我先开口打破沉默。
【厨房有微波好的汤。】
我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补充说是玉米浓汤,也只会煮这个。
话一说完,我就感觉脸颊烫,急着转身去拿挂在门后的公事包,想借由上班的动作掩饰慌乱。
就在我快要踏出门口时,他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喊住了我的名字。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只看到他几步就走到了我面前。
他很高,身影将晨光完全挡住,把我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温热而干燥的触感就轻轻落在了我的额头。
那是一个吻,轻柔却不容置疑,像是一枚温柔的烙印。
【路上小心。】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却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然后他转身走向厨房,留下一个让我彻底当机的背影。
我站在原地,额头上残留的温度,比那碗热汤更烫,一路烫到了心里去。
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很强,冰冷的空气吹在身上,却无法冷却我烫的脸颊。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指还下意识地轻轻触碰着额头,那个被他亲吻过的地方。
明明已经过了这么久,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却仿佛还印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脑子里混乱一片,全是清晨的那一幕。
他疲惫却温柔的眼神,还有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他太过分了,什么话都不说清楚,就用这种方式撩拨我的心弦,让我一整天都无法专心。
这简直比面临最棘手的工作报告还要令人手足无措。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出脑海,强迫自己盯着电脑萤幕上的文件。
但眼前的文字却像一群跳舞的蚂蚁,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我只好拿起水杯,走到茶水间,想用冰水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我对着水杯呆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