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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入云龙（第2页）

“故人来访。”公孙胜沉声道。

门内沉默片刻，门闩响动，木门吱呀开了一条缝。

一张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约莫四十出头，络腮胡，眼窝深陷，颧骨凸起，左边脸颊有道寸许长的疤，是当年征辽时留下的。

正是张清。

他看到公孙胜，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缩：“公孙胜？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金大坚让我来的。”公孙胜举起那枚玉扣。

张清盯着玉扣看了好一会儿，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叹了口气：“进来吧。”

门开了一半，刚好容一人通过。

公孙胜侧身进去，苏檀儿紧随其后。

门内是个小院，不大，但收拾得整齐。

正中一棵老槐树，叶子已经落光，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墙角堆着几坛酒，泥封还没开。

正房三间，窗纸是新糊的，透着暖黄的灯光。

张清关好门，转过身打量二人。

目光在苏檀儿身上停留片刻，又回到公孙胜脸上：“这位姑娘是？”

“金陵苏檀儿，我的同伴。”公孙胜简单介绍，“张清兄弟，三年不见，你……”

“我很好。”张清打断他，语气生硬，“喝酒，种菜，打石子儿，日子清净。公孙道长今日来，若是叙旧，我这儿有酒；若是别的，请回吧。”

他说话时，右手一直垂在身侧，袖口微微鼓起，那是藏了石子，随时可以出。

公孙胜看在眼里，心中暗叹。

张清果然戒备极深，看来这三年，他也过得不太平。

“张清兄弟，”公孙胜上前一步，“我长话短说。梁山旧部接连遇害，死状诡异，精血尽失。金大坚大师昨夜也……去世了。临死前，他让我来找你，说你知道些内情。”

张清脸色一变：“金大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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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大名府文庙，被‘妙音夫人’所伤。”

“妙音夫人……”张清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又是他们。”

“他们？”公孙胜抓住关键，“张清兄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张清没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石桌前坐下，揭开桌上一个酒坛的泥封，倒了两碗酒，自己先灌了一大口，才哑着嗓子说：“半年多前，我也遇袭了。”

公孙胜和苏檀儿对视一眼，在张清对面坐下。

“那夜也是月圆。”张清盯着碗中晃动的酒液，“我喝了点酒，睡得沉，半夜忽然惊醒，院子里有人。不是翻墙进来的，是凭空出现的，像鬼一样。”

他握碗的手微微颤抖：“一共三个，都穿着黑袍，戴着鬼面。为的那个，手里拿着一面黑色小幡，幡一晃，我就觉得浑身血液都要被吸出去。幸好……”

张清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小心打开。

里面是两颗鸽子蛋大小的石子，颜色各异。

石子表面光滑，内里却有细密的纹路流转，隐隐散灵气。

“这是‘破煞石’。”张清将石子摊在桌上，“我家祖传的炼制法子，说是专克邪祟。那夜情急之下，我抓起三颗石子扔出去，竟然真伤了那三个黑袍人。他们见我不好对付，就退走了。”

公孙胜拿起一颗白色石子，入手温润，内蕴金气。“这炼制法……”

“祖上传下来的，早年有位云游道长所授。”张清又灌了口酒，“道长说，天下邪术万千，但万变不离其宗，皆需以五行之力为基。这破煞石采五行精华炼制，专破邪法本源。只是……”

他苦笑：“炼制极难。需要集齐‘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天材地宝，再以特殊法诀淬炼。我张家三代人，也只炼成五颗。那夜用掉三颗，只剩两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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