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些名字与遗言在大厅中回荡,带来片刻悲凉的人气时,机械音冰冷地打断了这脆弱的氛围:
【个体信息记录完毕。】
【无关记忆干扰已清除。】
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所有人的脑海。刚刚因为报出名字而隐约泛起的一些模糊碎片——老伴秀兰的笑容、妹妹的画、哥们儿催债的玩笑——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消失,只留下一种怅然若失的空洞。李国栋老人眼神重新变得茫然,王薇脸上的悲伤凝固然后褪色,张明挠了挠头,似乎忘了自己刚才说过什么。
记忆再次被封锁。他们依旧只是代号,只是这场残酷游戏中挣扎的棋子。
【第四夜,降临。】
黑暗笼罩,比以往更加沉重。规则的阴影压在每个人心头。
周霖在黑暗中屏息,她知道汪怀鑫是狼,但她无法指证,没有证据,只有那冰冷的“非己阵营”判定和她的直觉。她必须活下去,找到机会。
【天亮了。】
灯光刺破黑暗,幸存者人数再次减少。
【昨夜,号玩家被猎杀。】
那个昨天曾“共鸣”了汪怀鑫“紧迫感”的号男人消失了。
【号玩家身份:狼人。】
自刀?
一阵低低的哗然。狼人杀了自己的同伴?
周霖立刻看向汪怀鑫。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神情——不是伪装出的平静或分析时的专注,而是一种极快的、无法掩饰的惊愕,随即眉头紧紧锁起,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剩下的每一个人,仿佛要从他们脸上找出答案。
剩下的玩家不多了:号(李国栋老人)、号(汪怀鑫)、号(周霖)、号(王薇)、o号(张明)。
五个人,里面还有一匹狼。
【现在开始第四日讨论。先执行进阶规则一:镜像指控。本日镜像玩家为——o号玩家。】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戴着鸭舌帽的张明身上。
李国栋老人(号)率先开口,声音苍老但带着规则逼迫下的坚决:“我指控o号,你昨天投票时很犹豫,可能是在权衡杀哪个队友更能混淆视听!”这指控基于昨天的票型,号狼人是被投出去的,张明当时确实犹豫。
王薇(号)眼神冰冷:“我指控o号,你昨晚听到号死的消息时,好像松了一口气?是不是你动的手,怕他暴露你?”这是观察微表情。
周霖(号)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狼是汪怀鑫,但规则强迫她必须指控张明:“我指控o号,你的言一直比较边缘,很少提供有效信息,像是在隐藏身份。”这是行为分析。
轮到汪怀鑫(号),他已经恢复了冷静,但语比平时稍快:“我指控o号,狼队自刀不合常理,除非是某种极端策略,或者……你根本不是狼,而是有特殊技能的好人,被狼队误判?但无论如何,你的行为现在最可疑。”他的指控带着试探,试图理清自刀的原因。
张明(o号)面对四人的指控,脸色煞白,汗珠从额角滑落。他猛地站起来,帽子都歪了,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不是我!我不是狼!我什么都不知道!昨晚死的为什么是号?我……我只是个平民!我害怕!我害怕下一个就是我!你们别投我!求求你们!”他的反驳苍白无力,充满了崩溃般的恐惧,完全不像是伪装。
【镜像指控环节结束。现在开始自由讨论,每人限时五十秒(时间涟漪生效)。】
王薇立刻抓住张明的失态:“看他的样子!不是他还能是谁?自刀骗药?可惜女巫没救!或者就是内讧!”
李国栋老人喃喃:“不像啊……这害怕的样子……”
周霖心中疑窦丛生。张明的恐惧不似作伪。如果他是狼,自刀的理由是什么?骗身份?现在女巫、预言家都没了,骗什么?还是说……狼队内部出了问题?她不由得再次看向汪怀鑫。
汪怀鑫快言:“o号的反应确实异常。但自刀逻辑不通。我更倾向于剩余的那匹狼隐藏在更冷静的人之中,在利用o号的恐惧做文章。我依旧坚持我是平民。”他将矛头隐隐引向周霖和王薇。
周霖立刻反驳:“号你在转移视线!o号如果是狼,他恐惧的理由是什么?反而是你,从始至终都太过镇定!”
讨论在时间压迫下变得混乱而激烈。张明的崩溃影响了所有人,他的恐惧像是瘟疫,让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脆弱。
【讨论结束。开始投票。】
光幕浮现。周霖毫不犹豫地投给了汪怀鑫。她必须赌一把。
【投票结果:o号玩家获得三票(、、号),号玩家获得一票(号)。】
【o号玩家被放逐。】
张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投他票的李国栋、汪怀鑫和王薇,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根据进阶规则二:代价共担,o号玩家可指定一名存活玩家共担代价。】
张明在彻底消失前,绝望而怨恨的目光扫过投票给他的三人,最后定格在汪怀鑫身上,用尽最后力气嘶吼道:“他!号!你害我!一起死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o号玩家指定号玩家共担代价。代价抽取中……】
【号玩家失去“游戏记忆”:狼同伴身份信息。】
汪怀鑫身体微微一震,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茫然,虽然瞬间恢复,但周霖捕捉到了那一刹那的变化。他忘了剩下的狼同伴是谁?不,他就是剩下的那只狼!他失去了什么记忆?是关于他自己身份认知的某种掩护,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