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处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陆建勋手下那些士兵握着枪,手心全是汗。
他们看看自家剑拔弩张的长官,再看看那个只用一句话就调动了整支城防部队的张大佛爷。
一时间竟不知该听谁的。
陆建勋的额角,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瞪着张启山,胸膛剧烈起伏,那张得意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自己输了。
他算准了张启山身体有恙,却没算到,这头病虎的獠牙,依旧锋利到能瞬间撕碎他。
僵持了足足有半分钟。
陆建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脸上硬生生又堆起了比哭还难看的笑。
“好,好好!”
“佛爷,您别动气,别动气。”
他对着周围的士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都把枪放下!没看见佛爷在跟我们开玩笑嘛!”
士兵们如蒙大赦,赶紧放下了枪。
陆建勋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凑到张启山跟前。
“佛爷,您看这事闹的。我也就是请八爷回来协助调查,问几个问题而已,绝对没有为难他的意思。”
“既然您亲自来了,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
张启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一个小时。”
他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分量。
“一个小时后,我要在我的官邸,看到齐铁嘴。”
“他要是少了一根头……”
张启山没再说下去,只是伸手,替陆建勋整理了一下那枚歪了的风纪扣,动作轻柔。
那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一丝亲昵。
可陆建勋却感觉像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脖颈。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张启山收回手,指尖在那枚小小的风纪扣上,轻轻弹了一下,弹落了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陆建勋一人能听见。
“下一次,就不是整理领子了。”
“我会把这里,夷为平地。”
说完,他不再看陆建勋那张血色尽失的脸。
张启山接过张日山递回来的军帽,慢条斯理地戴上,整理好帽檐。
然后,他转身。
一步,一步,朝着情报处的大门走去。
大厅里,陆建勋手下那几十号士兵恨不得把头低到最低。
张大佛爷离去自是无人敢拦。
也无人敢动。
直到张启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陆建勋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他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背后已然被冷汗湿透。
情报处门外。
黑色的福特军用轿车,如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静静等候。
张日山快步上前,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