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见他神色凝重,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不管陈皮图什么,眼下,他跟咱们是一条船上的。”
“矿山里的东西,绝不能落到外人手里。尤其是樱花国人!”
张启山端起酒碗,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翻涌的烦躁。
“我张启山,是党国的军官。”
“我守的,是这长沙城,是这片土地。”
“陈皮要我暗中支持另一股力量,这是叛国。”
他声音沉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挤出来的。
齐铁嘴看着他,看着这个永远把责任扛在肩上,从不喊一声累的男人。
齐铁嘴看着他,看着这个永远把责任扛在肩上,从不喊一声累的男人。
他知道,佛爷的心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
一边是他的信仰与职责,另一边,是陈皮揭示的,那个残酷的,即将到来的未来。
“佛爷。”
齐铁嘴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
像窗外那片无声的雪。
“您守的,从来都不是哪个党,哪个官。”
“您守的,是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
“如果,如果南京那帮人,真的护不住这片土地了呢?”
“那您,就要亲手,为这片土地,选一条活路。”
齐铁嘴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张启山的心上。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齐铁嘴。
齐铁嘴没有躲。
他迎着张启山的目光,眼神清澈,且坚定。
“佛爷,我齐铁嘴不懂什么家国大义,我只知道,我的命是您给的。”
“您做什么决定,我都跟着您。”
“您要是觉得陈皮说得对,那咱们就跟他赌一把!他拿命赌,您拿这长沙城的兵权赌!输了,咱们一起下地狱!”
“您要是觉得他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去拧了他脑袋,给您赔罪!”
屋外,风雪更大了。
雪花拍打着窗户,出细碎的声响。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几乎交叠在一起。
良久。
张启山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释然。
“你啊……”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端起酒碗,将那温热的药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暖流滑入腹中,驱散了心中最后一点寒意。
他没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反而伸手指了指空碗,又指了指那个不起眼的酒坛。
“你这酒,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