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爷,这…”
“陈皮说得对啊。”
张启山打断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陆建勋倒了,还会有下一个。南京那帮人,眼里只有权和钱,他们根本不会在乎长沙的死活。”
“樱花国人更是虎视眈眈。”
“一旦让他们知道矿山下面的东西,知道那个秘密…”
张启山没有说下去,但那后果,两人都心知肚明。
那将是整个华夏的浩劫。
齐铁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
他端起酒碗,猛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烧得他喉咙痛,四肢百骸却依旧冰冷。
“那,那我们怎么办?”
齐铁嘴的声音都在抖。
“佛爷,陈皮那小子,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今晚说的那些话,可不像是随口胡诌的!”
张启山沉默了。
他想起陈皮那张扬又笃定的脸,想起那场惊世骇俗的豪赌。
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弃徒,一个声名狼藉的活阎王,怎么会对时局有如此精准到可怕的判断?
除非,他知道的,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不是为了权,也不是为了钱。”张启山缓缓开口,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问齐铁嘴。
“他图什么?”
齐铁嘴眼珠子一转,那股子八卦的神采又压过了恐惧,回到了他脸上。
他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凑过去:“佛爷,这您就看不懂了?”
“他图的,不就是二爷吗?”
“您没瞅见他看二爷那眼神,简直恨不得拿根链子把二爷拴裤腰带上。他搞那么多事,又是洗白身份,又是跟您打赌,说到底,不就是想在这乱世里,给二爷挣一个安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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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铁嘴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明白了!我那卦象,‘枯木逢春’!说得太对了!”
“二爷是枯木,可不就得有春风吹,才能活过来吗?陈皮,就是那阵不要命的春风啊!他把自个儿烧干了,就为了暖和二爷那一片地儿!”
张启山听着他这番胡言乱语,眉头微蹙,却罕见地没有反驳。
是吗?
只是为了二月红吗?
他想起在月满楼,二月红那全然维护的姿态,想起两人之间那诡异又旁若无人的亲密。
或许,齐铁嘴说得没错。
可一个人的情爱,真的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大到足以让他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国家的未来?
张启山不懂。
他一生戎马,心中只有家国,从未体会过这种能将自己燃烧殆尽的感情。
能让他冒险的人不多,眼前之人算是一个。
思及此,张启山的眼神暗了暗。
“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