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二月红放弃了挣扎。
他任由这个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徒弟,像个孩子一样霸道地将自己圈在怀里。
他甚至微微向后,将自己的重量,全然靠进了那个滚烫的胸膛。
这感觉,也还不坏。
……
另一边,张启山官邸。
夜色深沉,寒风卷着雪粒子,敲打着福特轿车的车窗。张启山亲自开着车,送齐铁嘴回八爷的铺子。
车厢内空间狭小,引擎的低鸣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齐铁嘴侧头看着窗外飞倒退的昏黄街灯,手里还紧紧攥着佛爷那件带着硝烟味的大氅。
那件军大氅很重,面料粗粝,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张启山的体温。
一股深沉的男性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和雪松的木质香,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让他心跳得有些不受控制。
张启山打破了这片令人局促的安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低沉得像夜色本身。
“老八,还有几天矿洞就会清理出来,这次下去,万事小心。跟紧我。”
他的话语里没有了平日的命令口吻,更像是一种亲密的叮嘱。
齐铁嘴心头一热,那股暖意冲散了夜的寒凉。
他转过头,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线,看见张启山在昏暗中紧锁的眉头。
那眉宇间压抑的忧虑和疲惫,让他一阵心疼。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回应道:“佛爷,您也一样,别让我担心。”
话说出口,齐铁嘴才觉得有些不妥。
这话太亲近了,不像朋友该说的话。
他有些不安地挪了挪身子,想离旁边那人远一些。
张启山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异样。
他只是握着方向盘,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在齐家铺子门口停下。
这条小巷在深夜里格外寂静,只有远处更夫的梆子声,遥遥传来,敲在人的心上。
夜风骤起,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
齐铁嘴准备下车,刚想解开身上那件带着佛爷体温的大氅还给他。
“等等,老八。”
一只手伸了过来,不是去拿那件大氅,而是先一步按住了他准备推开车门的手。
张启山侧过身,身体微微倾斜,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一种令人呼吸困难的程度。
齐铁嘴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闻到张启山身上那股独特的,混杂着硝烟和男人味的荷尔蒙气息,此刻无比清晰地包裹着他。
张启山修长的手指,穿过大氅的领口,动作轻柔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原本只是随意披在齐铁嘴肩上的大氅仔细地向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裹住了他的脖颈和胸膛。
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齐铁嘴的皮肤,那微凉的触感混杂着大氅的温暖,让齐铁嘴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张启山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齐铁嘴的耳畔,声音低沉得像在耳语。
“外面还下着雪,别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