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来不来!”
“来来来!”
陆灼赶紧哄道:“只要能让雪雁姐姐出气就行。”
刚说完,魏鸢便从书房出来。
她看了眼凑在雪雁身边的陆卓,道:“雪雁性子急,莫跟她置气。”
显然是听到他们方才的话了。
陆灼忙道:“不会不会。”
外头冷,雪雁生怕魏鸢冻着,也不让她多留,挽着她便回清竹轩去。
等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游廊尽头,书房外其他兵卫才忍不住打趣道:“陆统领是当真打不过雪雁姑娘,还是舍不得打啊?”
陆灼收回视线,一个眼风扫过去:“明日不当值的,今晚谁都别想跑!”
顿时有几个人哀嚎:“别啊,统领您一个人挨完打就算了呗,我们消受不起啊。”
“对啊,再说了,万一不小心伤着雪雁姑娘,统领不得把我们吃了。”
“都闭嘴,站好!”
陆灼一人说不赢这么多张嘴,只能板着脸吼道,只是耳尖隐隐泛了红。
其他人果真都站好不敢做声了。
半晌,才听陆灼小声道:“你们也打不过她。”
其他兵卫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憋着笑。
风雪美景,时节刚好,正是少年慕艾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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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陆灼的视线,魏鸢别有深意看了眼雪雁,试探道:“陆灼还未及冠,便已担任统领职位,称得上年少有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雪雁喔了声。
“可能是他能打吧。”
魏鸢仔细观察了她的神色,不见任何异常,若有若无叹息一声。
看来是还没开窍。
主仆二人回到清竹轩,碳火烧的正好,屋里暖和得很,魏鸢窝在贵妃榻上,舒适的喟叹一声。
这冬天,真不是人过的。
雪雁又往里加了几块碳,便听见外头有脚步声传来,她起身越过屏风看了眼,见是夏桃回来了,气又上来了,夹枪带棒道:“哟,裴家肯放你回来了,怎么,你们一去这烧就退了?我们院里的人莫不是能比那梅医仙,还是什么仙丹妙药不成?”
夏桃垂首立在廊下,也不进门,直直朝魏鸢的方向跪下。
“姑娘。”
雪雁一愣,皱眉道:“你这是作甚?我骂的又不是你。”
魏鸢隔着屏风朝外看了眼,声音如往常一般温和:“外头风雪大,进来说话。”
夏桃却并不起来,反倒重重叩下首去。
魏鸢平素待下人都是极尽宽容,几乎不曾有过严厉苛责,近身伺候的人在她跟前也都自如几分,夏桃眼下如此反常,便是雪雁也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了,金芜院的人给你们气受了?”雪雁走到门边,探头往外看:“还有的人呢,怎只回来你一个?”
夏桃依旧不吭声。
雪雁见她这样,正要再问,就听里间魏鸢不轻不重的声音传来:“裴姑娘如何了?”
夏桃这才开了口:“裴姑娘高烧不退,危在旦夕,军医束手无策,如今怕是唯有城外梅庄的梅医仙可救。”
魏鸢微微蹙眉:“可派人去请了?”
夏桃身形僵硬了一瞬,而后才道:“回姑娘,裴家刚来奉安,不熟悉方位,风雪又重若迷了路难免耽搁,王上与先生将军们今日都去了营帐议事,一来一回传过令去怕已误了最佳救治时机……”
魏鸢隐隐意识到了什么,果然,下一刻,只听夏桃道:“如今府中能请动梅医仙,且知晓梅庄位置的唯有姑娘。”
夏桃顿了顿,嗓音微紧:“金芜院扣下了我们院中的人,命奴婢来请姑娘出城去请梅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