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男人手上动作没停,笑了笑,“城寨里全是怪人,有把自己关在笼子里念经的疯和尚,也有爱穿女人衣服唱戏的屠夫。主人指哪种?”
“有没有见过一个……左手只有三根手指的男人?”
“道上的人叫他跛豪。”
正在按摩头皮的手指,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顿。
但男人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很快露出了茫然思索的表情,手上的动作也恢复了正常。
“在寨子里,缺胳膊少腿的人太多了,赌输了被剁手指的,打架被砍断手的,一抓一大把。”
“但是这个名字,从来没听过。”
沈宴洲审视着他的眼睛,没有闪躲,没有慌乱。
“没事。”他掩去眼底的失望。
“水凉了,抱我上床睡觉。”
“是。”男人拿起宽大的浴巾,将沈宴洲裹住,动作轻柔地将他抱出了浴室,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又替他盖好真丝被,将被角掖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然而,酒精的后劲像退潮后的海浪,他很快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梦境。
惨白的闪电、母亲被狂风撕碎的尖叫、灌入肺叶的咸腥海水,还有那只在暴雨中举起枪的、只有三根手指的畸形左手。
“砰!”滚烫的血在冰冷的海水里炸开,红得刺眼。
“救命……”他在无声的深海里嘶吼,极度的寒冷瞬间攫取了他的心脏。
“冷,好冷。”
谁来……救救我……
就在他即将窒息而亡的瞬间,另一股蛮横的力量突然撞碎了梦境——
一个滚烫的热源强势闯入,那人拥有着强悍体魄、如同熔岩般灼热的躯体,像一头深海里的凶兽,驱散了冰冷的死意,却带来了更可怕的掠夺。
濒死的窒息感并没有消失,只是变了味道。
不再是海水灌入肺部的刺痛,而是男人沉重的身躯把他圈在怀里,让他无法呼吸。
男人的手抚摸过他的全身,双腿强硬地分开他因恐惧而紧闭的膝盖。
他在梦中企图挣扎,但这反而让男人缠得更紧。
“别动……”梦里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欲。
梦里的男人似乎对他这双腿有着近乎病态的痴迷,那双粗糙的大手时而掐住他的大腿肉,指腹陷入白腻的皮肤,揉捏出各种形状,极具掌控欲地肆意把玩。
“太软了……”男人在他耳边粗重地喘息,汗水顺着高挺的鼻梁滴落在沈宴洲颤抖的膝盖上,“好爽。”
沈宴洲想要挣扎,想要踢开这个野兽,可双腿早已酸软得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他娇嫩的皮肤被磨得通红发烫……
翌日清晨,半山别墅笼罩在一片湿冷的薄雾中。
沈宴洲是被大腿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弄醒的,那种痛感太真实了,他完全顾不上宿醉的头痛,慌乱地掀开被子,一把扯起睡裤的裤脚查看。
白的。没有任何淤青,没有破皮,甚至连一点欢爱后的红痕都没有。
只有白皙的皮肤下隐隐透着不正常的粉,仿佛还残留着昨晚梦中,那个男人掌心留下的温度。
“怎么会……”沈宴洲指尖颤抖地抚过那片皮肤。
并没有被男人体。液弄脏的黏腻感,一切都干干净净,睡衣也穿得整整齐齐。
难道真的是梦?
可那种被强行分开,被摩擦的酸胀感,为什么这么清晰?清晰到让他觉得,是有人在他醉死过去后,玩弄他的双腿。
他惊疑不定地抬起头,视线一转,瞬间凝固。
三千万,昨晚居然蜷缩在他床边的长毛地毯上,如只守卫犬一样守在他的塌边,身上还套着件挑战他审美底线的地摊货。
布料薄得像纸,透着股劣质化纤的廉价感,领口松松垮垮,挂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摇摇欲坠,胸口上的行字,边缘已经开始龟裂,【我[爱心]hk】。
中间那颗大红心,俗气,艳丽,土得掉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