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洲望着他结实的手臂,目光变得极其幽深。
太像了,梦里那双把他从死人堆里捞出来的手,也是这样有力,手臂粗糙硬实,勒得他腿骨生疼。甚至连这副源源不断散发热意的躯体,都和梦里的触感完美重叠。
一瞬间,沈宴洲有些分不清是梦还是真。
是他吗?昨晚那个抱着他的腿发疯的野兽,是这只狗吗?
想到这儿,沈宴洲伸出赤裸的足尖,毫不客气地踢了踢地上男人的肩膀。
“喂。醒醒。”
地上的男人反应极快,几乎是在触碰的瞬间就猛地睁开了眼。
“主人?”他立刻翻身坐起,双膝跪在床边,昂着头看向上方,“这么早,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那个……我,昨晚说冷……说,嗯,害怕……,所以我、我睡这儿了。”结结巴巴地解释。
沈宴洲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忽然,缓缓解开了睡裤的系带,布料滑落,脱离束缚的双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外,展现出最原始的诱惑。
然后,他抬起右腿,赤裸的足尖毫不客气地踩在了男人滚烫且覆着薄汗的宽阔肩头。
“三千万。”
沈宴洲脚尖轻点,顺着男人暴起的锁骨线碾过,最后极其恶劣地抵住了男人突出的喉结。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肌肉瞬间绷硬似铁。
“你说你在那个吃人的烂泥塘里活下来,什么都学会了。”沈宴洲微微俯身,银发垂落,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钩子般的审视,“那伺候人的本事,你也学过吗?”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藏在乱发下的眼睛,黑沉得吓人,像城寨里终年不见天日的深井,透着一股饿极了的凶光。
他死死盯着沈宴洲,目光如有实质般舔舐过他白腻的小腿,最后在这个傲慢的少爷脸上聚焦。
四目相对。
沈宴洲被这眼神烫了一下,脚趾下意识想缩回,却被男人猛地偏头,用脸颊蹭住了脚背,胡茬刺在娇嫩的皮肤上。
“主人指的是哪种伺候?”
沈宴洲很快回过神来,冷笑一声。
嘴巴会撒谎,但身体本能不会。
“张嘴。”他脚尖轻挑,抵住男人的下颚,命令道:“把嘴张开,取悦我。”
男人愣了片刻,手臂青筋暴起,手紧紧攥着毛绒地毯,随即垂下眼:“好的,主人。”
他缓缓靠近,张开嘴,凑向了他。
沈宴洲咬着下唇,强忍着喉咙里破碎的声音,死死地盯着男人的头顶,如同猎人在审视落网的猎物,等待着那个让他熟悉的技巧出现。
然而,不对。
完全不对。
男人的动作生涩得令人发指。粗糙的舌面毫无章法地乱舔,像只讨好主人却笨手笨脚的大狗,不但没有带来丝毫快感,反而弄得他很痒。
更糟糕的是,这人似乎紧张过了头,齿列重重地磕在娇嫩的皮肤上。
“嘶……”沈宴洲倒吸口凉气,那点因为回忆而升起的旖旎心思,瞬间被这笨拙的疼痛冲得烟消云散。没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吞咽,没有那种要把他灵魂都吸出来的掌控力。
只有令人乏味的口水。
难道又只是梦?
沈宴洲眯起眼,手指渐渐收紧,指甲几乎陷入男人的头皮,语气里满是失望与烦躁:
“这么笨?”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