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蓝礼死了,现在君临又被坦格利安拿下了!我们该怎么办?我们之前可是支持蓝礼的!”
奥得纳翻了个白眼,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别像个受惊的母鸡一样乱叫,梅斯。”老太太毒舌地说道,“你也看到了,那个坦格利安小子说了‘既往不咎’。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要想坐稳那个铁椅子,光有龙是不够的,还得有人给他种粮食,给他交税。”
她拿起那份文书,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
“而且,这或许是个更好的机会。蓝礼只是个漂亮的草包,但这个韦赛里斯……啧啧,三天攻下龙石岛,一天拿下君临。这是真龙。”
“可是玛格丽……”
“玛格丽怎么了?她还是个处女,而且是个寡妇——虽然蓝礼那个死鬼根本没碰过她。”奥得纳冷笑一声,“那个丹妮莉丝是皇后没错,但男人嘛,总是喜新厌旧的。就算做不成皇后,做个皇妃,或者让我们的家族成为帝国的粮仓和金库,也足够保住高庭的荣华富贵了。”
“立刻装船!把高庭最好的粮食、水果,还有黄金,统统运往君临!告诉那个皇帝,提利尔家族永远是王室最忠诚的朋友——无论王室姓什么。”
??铁群岛-派克城pyke
海风呼啸的派克城,巴隆·葛雷乔伊正站在摇晃的索桥上,手里抓着那份文书,像个疯子一样大笑。
“效忠?向一个躲在女人裙子底下的流亡者效忠?”
他猛地将文书撕得粉碎,碎片随风飘散,落入波涛汹涌的大海。
“我们是铁种!我们要付的是铁钱,不是金钱!”巴隆对着大海咆哮,“劳勃死了,史塔克忙着打仗。现在是我们的机会!什么帝国,什么火枪,在淹神的怒火面前都是狗屁!”
“传令给阿莎和维克塔利昂!我们要进攻!我们要抢劫!北境是我们的!河间地是我们的!”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面露狂热的铁民船长。
“告诉那个韦赛里斯,如果他想要铁群岛,就让他自己游过来拿!强取胜于苦耕!”
巴隆·葛雷乔伊做出了他的选择。
而这个选择,正如韦赛里斯在红堡地图上画下的那个红叉一样,注定将铁群岛变成帝国海军新式火炮的最佳试射场。
……
ac3oo年,6月。君临,炼金术士公会地下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大蒜与芥末混合的怪异气味,即使有着厚重的玻璃隔断和强力的通风管道,这股味道依然让人感到本能的不安。
韦赛里斯身穿一件特制的、经过橡胶处理的密封长袍,脸上戴着他亲自设计的防毒面具——那如同猪嘴般怪异的造型让周围的炼金术士们感到敬畏。
他正透过厚厚的水晶玻璃,观察着实验室内的一只山羊。
那只山羊并没有被火烧死,也没有被刀剑砍伤。
它只是在接触到那一缕淡黄色的雾气后,开始剧烈地咳嗽,原本充满活力的眼睛迅红肿、流泪,紧接着皮肤上开始冒出铜币大小的水泡。
仅仅几分钟,它就倒在地上,肺部仿佛被融化了一般,在痛苦的抽搐中窒息而死。
“完美。”
韦赛里斯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显得沉闷而冷酷。
“哈林智慧,这就是我要的‘黄昏之息’。不需要野火那种不可控的燃烧,我要的是这种安静的、无法防御的死亡。”
站在他身后的哈林智慧(炼金术士公会领)颤抖着鞠了一躬。
“陛下……这种造物……简直是诸神的诅咒。它比野火更邪恶。”
“不,它是文明的慈悲。”韦赛里斯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英俊却毫无感情的脸庞,“它能让战争结束得更快。比起让我的士兵去攀爬派克城的悬崖,我更愿意让风把死亡带过去。”
“全生产。把库存的所有硫磺都用上。我要让铁群岛的每一寸土地,都尝尝这种味道。”
……
ac3oo年,6月中旬。铁群岛,派克城海域。
对于铁民来说,这是一个灰暗的日子。
巴隆·葛雷乔伊站在派克城的塔楼上,看着海面上那些冒着黑烟的巨大钢铁怪兽。
那是帝国的蒸汽舰队,它们没有风帆,却能逆风而行;它们的船体包裹着铁皮,让他引以为傲的长船显得像玩具一样可笑。
但他依然拒绝投降。他是巴隆大王,是淹神的选民。
“让他们来!”巴隆对着大海咆哮,“这里的礁石会撕碎他们的船底!这里的风暴会折断他们的桅杆!铁民无所畏惧!”
然而,预想中的登陆战并没有生。
那些钢铁战舰在射程之外停了下来。
伴随着一阵阵沉闷的轰鸣声,无数黑色的炮弹划破长空,呼啸着砸向派克城以及周围的哈尔洛岛、大威克岛。
“躲进塔楼!准备迎击!”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挥舞着巨斧大喊。
但奇怪的是,这些炮弹落地后并没有生剧烈的爆炸,也没有飞溅出致命的弹片。
它们只是出一声沉闷的“波”声,然后裂开,释放出一团团浓重的、黄褐色的烟雾。
起初,铁民们对此感到困惑。
“是烟雾弹吗?他们想掩护进攻?”
“哈哈!这就想遮住铁种的眼睛?”
嘲笑声还没来得及传开,就被第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