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温·兰尼斯特坐在焚王塔的领主大厅里,手里捏着那份印刷精美的文书。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淡绿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几样东西一份文书,一把被从中间折断的长剑,以及一颗扭曲变形的铅弹——那是从一名死去的西境骑士胸甲里挖出来的。
“父亲。”詹姆·兰尼斯特(此时已被释放并回到父亲身边,虽然失去了一只手)站在一旁,看着那颗铅弹,神色凝重,“这东西……简直是巫术。我们的板甲在它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君临的守备队就是被这种东西在一刻钟内击溃的。”
泰温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文书上那行字“既往不咎”。
作为一个极度务实的政治家,泰温一生都在算计。他算计疯王,算计雷加,算计劳勃。他总是站在赢家的一边。
但这一次,他现自己算无可算。
对方拥有的不仅仅是三条成年的巨龙——那已经是无解的战略核武器,更拥有这种能够让平民轻易杀死骑士的“火枪”。
他引以为傲的西境大军,在那位年轻皇帝的眼里,恐怕真的只是一群待宰的绵羊。
“瑟曦和提利昂都在他手里。”凯冯·兰尼斯特低声提醒道,“如果我们拒绝,兰尼斯特家族的血脉……”
“啪。”
泰温将文书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兰尼斯特有债必偿。”他的声音冷硬如铁,“但兰尼斯特不是蠢货。当风暴来临时,只有傻瓜才会对着风暴挥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暗的天空。
“传令下去,全军停止集结。派人去君临……不,我亲自去。”
泰温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要去看看这位‘帝国皇帝’究竟是真龙,还是另一个疯子。如果是前者……兰尼斯特家族懂得如何在一个新王朝中生存。”
??河间地-奔流城Riverrun
奔流城的作战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罗柏·史塔克,这位年轻的北境之王,此刻正紧锁眉头,看着手中的劝降书。
在他身边,凯特琳·徒利脸色苍白,而大琼恩等北境封臣则在愤怒地咆哮。
“既往不咎?去他妈的既往不咎!”大琼恩一拳砸在桌子上,“他是疯王的儿子!他烧死了瑞卡德公爵和布兰登!我们怎么能向这种人下跪?北境永不遗忘!”
“但是大人……”卢斯·波顿的声音阴恻恻地响起,“那是三条龙。而且听说君临的城墙是被一种能在几里外开火的铁管子轰碎的。我们的长矛对付不了那个。”
罗柏抬起头,看向母亲。
“母亲,你怎么看?”
凯特琳颤抖着拿起那张纸。
作为一个母亲,她先想到的是珊莎和艾莉亚(虽然艾莉亚失踪了,但珊莎还在君临)。
现在君临易主,珊莎落到了坦格利安手里。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文书末尾的一行小字
“凛冬已至。死人正在长城外行军。唯有火与龙能拯救生者。只有统一的帝国,才能集结足够的力量对抗长夜。”
“罗柏……”凯特琳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我们起兵是为了救回父亲和妹妹,是为了正义。现在父亲已经死了,如果我们继续打下去,面对龙和那种可怕的武器……北境的小伙子们会死光。而且……绝境长城的守夜人一直在求援。”
罗柏闭上了眼睛。
年轻的国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他赢了每一场战役,却感觉正在输掉这场战争。
“我不能就这样下跪。”罗柏睁开眼,眼神中带着史塔克家族特有的倔强,但更多的是一种为了子民的妥协,“但我也不想让北境人白白送死。”
他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长剑,插回剑鞘——这是一个明显的信号。
“回复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告诉他,北境愿意停战,愿意为了对抗异鬼而合作。我可以放弃‘北境之王’的头衔,但我需要他保证北境的自治权,以及……为我父亲平反。”
“如果他能带着龙去长城烧死那些异鬼,我罗柏·史塔克,愿意尊他为帝。”
??多恩-阳戟城sunspear
与北境的纠结和西境的沉重不同,多恩的流水花园里,此刻却洋溢着一种诡异的喜庆氛围。
患有痛风、常年坐在轮椅上的道朗·马泰尔亲王,此刻正拿着那份文书,嘴角勾起了一抹多年未见的、自内心的微笑。
在他身旁,他的侍卫队长阿利欧·何塔依旧面无表情,但他的女儿亚莲恩·马泰尔却兴奋地来回踱步。
“父亲!这是真的吗?韦赛里斯回来了?带着龙回来了?”亚莲恩那双迷人的大眼睛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我们的复仇……终于要来了?”
道朗亲王轻轻抚摸着文书上的三头火龙徽章,仿佛在抚摸他死去的妹妹伊莉亚的脸庞。
“火与血。”他低声喃喃道,“我忍耐了十八年,看着那个篡位者坐在王座上,看着那些狮子耀武扬威。我种下的橘子早该熟了,但我一直在等……等真正的风暴。”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不需要犹豫。多恩不需要‘既往不咎’,因为多恩从未背叛。”
“传令下去,召集长枪兵。多恩全境向韦赛里斯一世陛下效忠。”
道朗看向亚莲恩,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
“而且,我的女儿。虽然他已经有了皇后,但坦格利安家族……向来不介意多娶几个妻子。尤其是像你这样美丽且流着洛伊拿热血的公主。”
??河湾地-高庭highgarden
在满是玫瑰花香的凉亭里,“荆棘女王”奥得纳·提利尔正优雅地吃着一块柠檬蛋糕,而她那个臃肿愚蠢的儿子梅斯·提利尔公爵则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