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债必须血偿。那个篡夺者的种子,必须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根除。这是正义,也是为了让你——我的皇后,能够睡个安稳觉。”
他转过身,看向甬道尽头那扇厚重的铁门。
“开门。”
……
黑牢深处。
瑟曦·兰尼斯特蜷缩在角落里。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金如今像枯草一样纠结在一起,沾满了灰尘和污垢。
那件曾经华丽的丝绸长裙早已破烂不堪,散着酸臭味。
但当铁门打开,火光涌入的那一刻,她依然像一只受惊的母狮一样猛地抬起头。
尽管落魄,她的眼神中依然残留着兰尼斯特家族特有的傲慢与凶狠。
然而,当她看清来人时,那股凶狠瞬间凝固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那个传说中死而复生的“乞丐王”,如今的帝国皇帝;以及那个据说能驾驭巨龙的“风暴降生”。
他们光鲜亮丽,高高在上,宛如神明审视着脚下的蝼蚁。
“你们……”瑟曦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们来干什么?来嘲笑我吗?还是来送我去见诸神?”
韦赛里斯没有说话。他只是挥了挥手。
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帝国法务官走上前,展开了一卷羊皮纸。
“瑟曦·兰尼斯特。”法务官的声音冰冷无情,“奉厄索斯-维斯特洛联合帝国皇帝陛下之命,在此宣读针对拜拉席恩家族余孽的最终判决。”
瑟曦的瞳孔猛地收缩。
“鉴于篡夺者劳勃·拜拉席恩生前对坦格利安皇室犯下的滔天罪行——包括但不限于谋杀、通过刺客公会进行长达十年的非法追杀、以及对皇室成员造成的不可逆的精神与肉体伤害……”
“依据《帝国刑法典》关于‘叛国罪’与‘反人类罪’的特别条款,皇帝陛下特此下令”
“对劳勃·拜拉席恩的所有直系后代,实行‘斩草除根’之刑。即刻处决乔佛里·拜拉席恩、弥赛拉·拜拉席恩、托曼·拜拉席恩。以此断绝罪恶之血脉,告慰先王在天之灵。”
轰——
这几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瑟曦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她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自己被斩,或者被流放。
她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文明、满口法律与秩序的新皇帝,竟然会下达如此冷酷的屠杀令。
“不!!!”
瑟曦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不顾脚镣的束缚,疯狂地扑向铁栏杆,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金属,指甲崩断,鲜血直流。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他们只是孩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丹妮莉丝走上前一步,她的目光越过栏杆,冷冷地注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后。
“孩子?”丹妮莉丝冷笑道,“当年雷加哥哥的孩子——雷妮丝和伊耿,难道不是孩子吗?他们被你的父亲下令摔死在墙上的时候,你们兰尼斯特家族有过一丝怜悯吗?”
“当年我和哥哥流落街头,像乞丐一样讨食的时候,我们也只是孩子!劳勃派来的刺客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的时候,他想过我们是孩子吗?”
丹妮莉丝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是积压了十年的委屈与愤怒。
“这是报应,瑟曦。这是你们欠我们的。劳勃的种,一个都不能留。”
韦赛里斯站在丹妮莉丝身后,面无表情地补充道“法令已经签署。刑场已经准备好了。就在红堡的广场上,让全城的人都看到,篡夺者的血脉是如何终结的。”
“我们走吧,丹妮。”
这一刻,瑟曦彻底崩溃了。
恐惧,不是对自己死亡的恐惧,而是作为母亲对失去子女的极度恐慌,彻底淹没了她的理智。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也是她唯一的寄托。
如果要救他们,如果要从这必死的法令中找到一线生机……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求饶?没用。威胁?没用。收买?更是笑话。
唯有一个办法。
唯有一个能让这条法令失效的办法。
尽管那意味着她将亲手撕碎自己最后的尊严,意味着她将把兰尼斯特家族的荣誉踩进泥潭,意味着她将承认自己是个无耻的荡妇。
但为了乔佛里,为了弥赛拉,为了托曼……她愿意成为魔鬼。
“等等!等一下!”
瑟曦把脸贴在铁栏杆上,五官因为极度的扭曲而显得狰狞可怖。她喘着粗气,眼神涣散而疯狂。
“你们不能杀他们……你们不能用这条法令杀他们……”
韦赛里斯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