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起瘫软在地的瑟曦,拉着三个孩子,在一片嘘声和指指点点中,狼狈地退出了大厅。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丹妮莉丝轻声叹息“这对他们来说,或许比死更难受。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唾沫里。”
“这就是代价,丹妮。”韦赛里斯握住她的手,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但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主菜,还在后面。”
……
正午。贝勒大圣堂广场。
烈日当空,广场上人山人海。君临的百姓们挤破了头,想要目睹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广场中央,不再是传统的断头台,而是一座刚刚搭建好的、充满工业美感的钢铁处刑台。
那是韦赛里斯引入的新式行刑工具——断头机(gui11otine)。
而在处刑台上,被五花大绑跪在那里的,正是凯岩城公爵、西境守护、前国王之手——泰温·兰尼斯特。
这位统治了西境四十年的老狮子,此刻依然挺直了脊梁。
尽管他的头被剃光,身上穿着囚服,但他那双淡绿色的眼睛里依然燃烧着不屈的威严。
他不看台下那些疯狂叫嚣的暴民,仿佛他们只是一群蝼蚁。
直到韦赛里斯的身影出现在观礼台上。
韦赛里斯拿着一个扩音筒(这也是他的小明),走到了台前。他没有急着下令行刑,而是看着泰温,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微笑。
“泰温公爵。”韦赛里斯的声音传遍了广场,“在你死前,朕觉得有义务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刚刚在红堡大厅生的事。”
泰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言不。
“你的女儿瑟曦,为了保住她孩子的命,当众承认了一个事实。”韦赛里斯顿了顿,享受着这一刻的静默,“乔佛里、弥赛拉、托曼,都不是劳勃的种。他们是瑟曦和詹姆乱伦生下的私生子。”
泰温原本如岩石般坚硬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变得急促。
“朕已经赦免了他们。”韦赛里斯继续补刀,“朕把他们放回了凯岩城。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兰尼斯特家族引以为傲的王室血脉,不过是一场肮脏的姐弟乱伦闹剧。你的‘金狮子’,其实是一窝‘乱伦杂种’。”
“你费尽心机经营了一辈子的家族荣耀,你为了洗刷你父亲泰陀斯带来的耻辱而建立的威望……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笑话。”
“人们提到兰尼斯特,不会再想起‘听我怒吼’,只会想起‘姐弟乱搞’。你的家族,比你那个软弱的父亲统治时期,更加令人不齿。”
噗——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利刃刺穿了泰温的心脏。
这位一生都在追求家族荣耀、极其痛恨被人嘲笑的老人,此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死亡,而是因为那种深入骨髓的羞耻感。
梦魇成真了。
他一生都在努力摆脱父亲泰陀斯·兰尼斯特留下的笑柄形象——那个被封臣嘲笑、软弱无能的笑狮。
他屠灭雷耶斯家族,他铁腕治家,就是为了重塑兰尼斯特的威严。
可现在,他的儿女,他最寄予厚望的双胞胎,亲手把兰尼斯特家族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而且是当着全天下的面,被扒得干干净净。
“不……”泰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
“有什么遗言吗?泰温公爵。”韦赛里斯放下扩音筒,冷冷地问道。
泰温·兰尼斯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韦赛里斯。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愤怒、绝望和不甘的眼神。
他想诅咒,想咆哮,想否认这一切。但他知道,那是徒劳的。韦赛里斯赢了,赢得彻彻底底。不仅仅是赢了战争,更是诛了他的心。
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泰温·兰尼斯特强行压下了所有的情绪。他重新挺直了脊梁,试图维持住最后的一丝体面。
“狮子……”
他开口了,声音虽然沙哑,却依然带着那股令人胆寒的傲慢。
“狮子从不在乎羊群的看法。”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哪怕家族的名声已经烂在泥里,他也要以狮子的姿态死去。
韦赛里斯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意,更多的是冷漠。
“那就带着你的傲慢下地狱吧。行刑!”
咔嚓——
沉重的刀片顺着滑槽呼啸而下。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没有任何挣扎。
泰温·兰尼斯特,凯岩城公爵,维斯特洛最有权势的人,他的头颅滚落进篮筐里。
那双直到死前都大睁着的眼睛,依然凝固着最后的不甘与破碎的骄傲。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钢铁处刑台。
广场上爆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那是被压迫者对旧秩序崩塌的狂欢。
韦赛里斯站在高台上,看着那具无头尸体,轻轻搂住了身边的丹妮莉丝。
“结束了,丹妮。”他轻声说道,“旧时代最坚硬的一块石头被粉碎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在这个废墟上,建造我们的新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