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颜殊依旧起的极早。
时光飞逝,转眼快到二月了,无尘院里却没什么改变,丫头们依旧早起努力的练习着。
除了受沈骏之邀半个月前去了趟沈家,得到沈家人的盛情款待,前几日又随楚槿去了趟大理寺,颜殊也再未离开过萧家。
颜殊晨练完,换了身衣衫,让人去请慕容信。
日前之事。
慕容信大受打击,这两日不是在外醉酒,就是在外醉酒。
木青到时,慕容信还在呼呼大睡,床脚床边摆满空酒坛。
屋子里一股酒味儿。
木青也是个性烈的,见喊不醒慕容信,端了盆冰水过来。
哗啦泼下去。
慕容信一个激灵浴水而起,抹了把脸上的冰水,怒瞪着木青:“你这小丫头做什么往我床上泼水?”
“不讲信用的废物!”
木青鼻孔朝天,张嘴就骂:“口口声声要给我殊姐姐寻药医治,可你倒好说话不算话,天天醉生梦死。”
“堂堂大男人,神医谷的少谷主,不思济世救人,眼瞎心盲就算了,神医谷已大难临头,眼看就要没了。”
“可你倒好为了个女人,整天像坨烂泥一样,浪费我殊姐姐的酒。”
“你也不拿镜子好好照照,就你这窝囊样,哪配继承神医谷,我要是你师父早废了你这废物,把你逐出神医谷。”
“我实话告诉你,大理寺已经查明,那个假货桃瑶全都招了,青衣所为皆受阮溱溱指使,她是逃不掉的。”
“你要实在喜欢那个恶毒女人,就等罪证公告天下她被公开处刑时,拿这匕抹了自个儿脖子。”
“追到地底下去和她做对鬼鸳鸯吧,可千万别再打着神医谷的名声,说自己是什么少谷主,败坏神医谷的名声了。”
啪!
木青放下铜盆,抽出随身配的匕,用力拍在桌上。
慕容信被骂得狗血喷头,神情阴鸷到极点,一个翻身下床:“你个臭丫头胡说什么,什么叫我神医谷大难临头,你给我说清楚!”
“想知道,就立刻去梳洗换衣,热水已让人替你备好,一刻钟后,穿戴整齐去见我殊姐姐。”
“我殊姐姐说了,过时不候,去不去随便你,反正你们神医谷的人,就算全都死绝,也和我们没半点关系。”
木青说完收起匕,转身就走,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该死的臭丫头,竟然胡说八道,他神医谷好好的,什么就死绝了?
慕容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捏拳好半晌,最终还是去了浴房。
半刻钟后。
洗漱完去了无尘院。
看院子里依旧练的,热火朝天的一群丫头,他面无表情进了花厅。
“你让人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萧颜殊,你给我说清楚!”
颜殊坐在厅中,手中正捧着兵书在看,听那怒吼声,眼皮也没抬。
只淡淡道:“坐下说吧。”
慕容信犹豫半晌,咬牙坐了下来:“萧小姐,现在可以如实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