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庭澜没理他,只看向慕容观雪,目光在她握刀的手上打了个转,笑着说,
“姑娘好身手!
方才在江边见到你时,就知道姑娘不是寻常人。”
慕容观雪轻皱眉头,看向他,
“殿下与此事无关,何必插手?”
“本王要走的路,偏有人拦着。”
他踢了踢地上的疤脸男,
“这些人,是冲你手里的刀来的?”
不等她回答,疤脸男突然怪笑起来,
“慕容姑娘,你以为这位殿下是在救你?
别天真了,他想要的,怕是比我们要的还多!”
萧庭澜眼神一冷,玉佩“啪”地捏碎在掌心。
“聒噪。”
小安子连忙上前,对着疤脸男使了个眼色,那几人竟像见了鬼似的,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雾里。
码头上只剩他们三个人,风卷着江里的水汽,吹得街边的灯火忽明忽暗。
慕容观雪握紧刀柄,
“殿下到底想做什么?”
萧庭澜缓步走近,摇晃的灯光在他眼里,竟透着几分兴奋!
“听说北荒铸刃城的刀,能定江湖十年不乱。
那你说,这刀能不能定这天下未来十年的太平?”
她心头一凛,刚要开口,却见他忽然弯腰,捡起地上那枚藏在糖糕里的银针,放在鼻尖轻嗅。
“断魂散,西厂的手法。
看来,有人不想让你把刀送到皇上跟前。”
慕容观雪沉默了。
她早就猜到献刀之路凶险,却没料到会牵扯到宫廷势力。
“你一个人走,太危险了。”
萧庭澜直起身,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不如,本王陪你走一程?”
慕容观雪手里的刀在雾里微微颤动。
“不必!北荒铸刃城的事,我自己能应付。”
“应付西厂?”
萧庭澜挑眉,抬脚碾过地上那枚银针,银针陷入青石板的缝隙,
“他们敢在渡口动手,就敢在驿道设伏。
你的刀法再好,能挡得住十面埋伏?”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下来,
“何况,这些人要的未必是刀…”
慕容观雪心头一紧。
父亲临行前曾隐晦的和她提过,京中暗流涌动,献刀不仅是履约,更是向各方势力亮明态度。
北荒始终站在皇室这边!
可若有人想借“失刀”挑起事端…
“殿下似乎对这些事很清楚。”她冷声反问。
“本王清楚的是…”
萧庭澜走近一步,雾气打湿了他的发梢,
“这天下,比江湖凶险多了。
你那件事,怕是没那么容易做完。”
正说着,小安子忽然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殿下,方才那几人跑不远,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