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说,“那你试过用刀尖挑落枝头的花吗?
听说铸刃城的绝世刀法里有一个招式,能让花瓣停止,沾不上刀刃。”
慕容观雪瞥他一眼,
“殿下不是想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查到了?”
萧庭澜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又恢复如常。
“还没!不过快了。”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
“不如你亲自告诉我?
作为交换,我告诉你西厂提督的生辰八字。”
“不必。”
她勒紧缰绳,马儿加快了脚步,将他甩在身后。
萧庭澜望着她的背影,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策马追上去,与她并肩时,又问,
“慕容观雪,北荒的雪,是不是和你的名字一样,落在刀上就化不开?”
她握着缰绳的手微顿。
父亲说,她出生那年,山庄下了场百年不遇的大雪,压塌了半座炼刀场。
却让那年新铸的刀,刀刃上都凝着天然的冰纹。
“殿下慎言。”
她没回头,声音却轻了些。
风穿过道路两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两匹快马在官道上疾驰,慕容观雪心里清楚,这场同行不过是权宜之计。
可不知为何,听着身后少年偶尔的玩笑话,握着刀柄的手,竟比她独自上路时,都稳了几分。
快马行至午后,路边出现一处茶摊,茅草顶被晒得发白,几棵老槐树下摆着粗木桌凳。
慕容观雪勒住马,她听见了茶摊后面有人低声说话,说话间的用词带着江湖独用的切口。
“歇歇脚?”
萧庭澜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一点不像养尊处优的皇子。
“小安子去买些干粮,咱们在这喝碗凉茶。”
茶摊的老板是个跛脚老汉,见了他们这身打扮,眼神闪了闪,却还是麻利地端上两碗粗瓷碗的茶水。
慕容观雪手刚碰到碗沿,瞬间就蹙起了眉。
碗底有层极薄的白霜,不是水汽凝结,倒像是人为抹上去的药粉。
“这茶…”
“凉得正好。”
萧庭澜已端起碗,仰头就要喝,却被她伸手按住手腕。
他挑眉看她,眼里明晃晃写着“我知道”,嘴上却故意道,
“怎么?慕容姑娘怕我抢了你的水?”
她没理他的玩笑,只朝茶摊后瞥了一眼。
那里的说话声停了,隐约有刀鞘碰撞的闷响。
萧庭澜放下碗,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敲着桌面,节奏竟和方才西厂暗探的暗号有几分像。
“老板,”他忽然开口,
“你这茶里,加了锁魂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