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近期屡涉风波,虽暂无实证指其主谋,但苏昌,李永康皆与王府有牵连,其管束不力、纵容下属为恶,难辞其咎。”
话顿了顿,满殿寂静中,旨意终落,
“着,贬为庶人,终身囚禁骁王府,府中下人尽数遣散,只留一名老妇每日送食,严禁与外界通传一字,违者以谋逆同罪论处。”
话音落下后,又补充了一句,
“传朕旨意,即刻拨一队羽林卫前往骁王府,依此令全权执行,不得有误!”
满朝文武谁都能听得出,这“暂无实证”的从轻发落,藏着太后寿辰前夕暂不深究的考量,更藏着未说尽的疑云。
可是,没一个人敢站出来提出疑问或反驳。
紧接着,锦衣卫把苏昌押了上来,皇上手中的朱笔在案上顿了顿,眼底厉色尽显。
“苏昌昔年便有案在身,后又反被二皇子胁迫,借主持春闱之机舞弊。
在地方与朝中安插亲信,为私兵之事铺路。
更因败露,竟下杀手致忠良一家五口灭门,罪无可赦。”
话音落,判词如刀,
“苏昌,处以死刑,收监天牢。
念今日太后寿辰,按祖制吉庆前三日禁刑杀,待一月后午时三刻行刑。
其三族流放北境苦寒之地,遇赦不赦。”
判词落地的瞬间,苏昌身子猛的瘫软在地,原本就强撑的镇定轰然崩塌。
他踉跄着扑跪在地,往前爬行两步,双手死死抠住金砖地面,指节青筋暴起。
脖颈上的大动脉突突跳着,喉间挤出沙哑的嘶吼,
“陛下!臣是被胁迫的!二皇子才是主谋啊!”
可话音刚落,便被上前的侍卫架住双臂,拖着往外走。
他挣扎着回头,望着龙椅上毫无波澜的皇上,眼中的希冀一点点化为死寂。
最终只剩两行浑浊的泪,顺着褶皱的脸颊滚落,嘴里仍喃喃不休。
“三族流放…遇赦不赦…臣不甘心…不甘心啊…”
随后被押上来是户部尚书李永康,他私开盐矿,贩卖私盐的供词早已昭告朝野,所得银钱尽数流入二皇子私兵大营。
皇上看向他时,语气更沉。
“李永康身为户部尚书,却勾结二皇子,垄断盐道中饱私囊,所得皆用于豢养私兵,为谋逆蓄势。”
判词与苏昌如出一辙,却多了几分决绝。
“处以死刑,收监待斩,一月后与苏昌同日行刑。
其三族流放南疆瘴疠之地,遇赦不赦。”
“私盐害民,谋逆乱国,此等罪行,断无宽恕余地。”
听到“同日行刑”四字,李永康瞳孔骤然紧缩成线,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也猛地攥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
他抬眼望向宣读判词的官员,嘴角扯出一抹极难看的笑,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怨毒。
“南疆瘴疠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