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雷藏着能震碎天庭的破坏力,正沉睡着,静静等着寿宴开席的那一刻。”
暮色四合时,极寿宫的寿宴已开至半程。
殿内烛火如昼,舞姬旋着锦袖,丝竹声绕梁不绝,可皇上眉宇间的沉郁仍未散。
白日朝堂的判词像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太后正端着玉杯浅酌,贴身侍女忽然捧着个描金黑漆匣子上前,屈膝低声道。
“太后,宫门外有个匿名之人递了此物,说…
只您一人能看。”
满座目光霎时聚过来,太后虽疑惑,仍挥手屏退左右,只留皇上与几位近支宗亲在侧。
金护甲轻挑火漆,“咔哒”一声,锁扣松落…
匣盖掀开的刹那,殿内鼓乐声骤然一低,仿佛连风都屏住气息。
她指尖顿住,里面竟全是曹嵩与莲妃的来往书信,信纸泛黄,字迹却清晰。
“二皇子实乃吾与妃所出,非龙种…”
“何氏已备好私兵,待时机成熟便可与萧氏发难…”
“苏昌,李永康皆为棋子,可助夺权…”
……
……
太后指尖触着到那封封信札…她先是怔了一瞬,随后指尖发僵,护甲“嗒”地一声轻响,磕在匣沿上。
殿内鼓乐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余音颤颤地碎在死寂里。
那匣子里的每一行字都像惊雷,太后瞳孔骤缩,手指攥得信纸发皱。
下一瞬,喉咙里迸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像被冰锥刺进心口。
“这…这是…”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往后一仰,凤冠上的珠串哗啦一声散落,金护甲划过匣子,一封封信被带得飘起半空,啪地落在金砖地面上。
殿内炸起惊呼,嫔妃掩面,百官齐跪。
太后却再无声息…
她直挺挺倒在凤座前,胸口剧烈起伏,唇色紫得吓人。
只余指节死死攥着那页写着“吾儿庭鹏,乃天定之子”的信,像攥住自己最后一口气。
皇上快步接过黑漆匣子,翻看那些散落的书信与附在匣子里的证词,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好,好一个何氏一族!好一个‘庶人’!”
皇上猛地将漆盒掼在案上,玉杯翻倒,酒液溅湿龙袍也浑然不觉。
他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暴怒,却刻意压着音量,皇室血脉丑闻,绝不能当众张扬。
“白日只查私兵,私盐,竟不知你们连血脉都敢造假!
五万私兵,三千死士,私开盐矿,安插官员…
这一切竟全是为了谋逆篡位,为了让一个假皇子登上帝位!”
宗亲们面面相觑,无一人敢接话。
皇上深吸一口气,转向锦衣卫指挥使,语气冷得刺骨。
“传朕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