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故事。"
刘芃芃手腕一抖,一锭金子"叮"地落在少年手心。
少年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个琉璃瓶。
瓶身通透如冰,里面一条翠绿小蛇正盘着一枚血色珍珠。
蛇鳞在日光下泛着春水般的光泽,吐信时连舌尖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这叫‘梦魂引’。”
少年晃了晃瓶子,小蛇跟着他的动作在瓶里打了个转。
“中毒者,头三日会忘了所有烦心事,像活在最称心的梦里。
可到第四日,心口会像被蛇啃咬般疼,最后心碎而亡。”
他顿了顿,看向刘芃芃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姑娘敢试试么?”
刘芃芃挑眉,伸手便去拿琉璃瓶。
“若我让它咬一口,却能活着走出这毒医谷呢?”
少年闻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呲着一口小白牙,虎牙还闪着光。
“那便算我毒医谷宴七,欠你一条命。
日后不管你要我做什么,只要不违毒医谷的规矩,我绝不推辞。”
他说着,拔开了琉璃瓶的软木塞。
翠绿小蛇像是得到了指令,立刻探出头,蛇信在刘芃芃的指尖扫了一下,随即张口咬下。
蛇牙刺破皮肤的瞬间,刘芃芃只觉指尖微麻,连痛感都微乎其微。
血珠刚渗出来,就被蛇舌卷了回去。
宴七把小蛇重新收回瓶里,又塞回怀中,抬头对刘芃芃说,
“你且在谷中找处地方歇着,我每日会来看看你。”
刘芃芃点点头,直接往山谷里走去。
第一天,刘芃芃在谷中找了间废弃的竹屋,暂时安置下来。
还好,她谷口前她吃了一颗空间的解毒丹下肚,现在手指尖的麻感早就散没了,她甚至还摘了几个谷里的野果充充饥。
除了偶尔把神识探进空间,翻看关于药草和毒草的书,并没有一点“忘忧”的迹象。
宴七来的时候,见她正坐在竹屋前练刀,忍不住皱了眉。
“你竟没入幻境?”
刘芃芃只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宴七再来看刘芃芃时,手里的琉璃瓶里,翠绿小蛇身上的鳞片开始发乌,连吐信的速度都慢了许多。
而刘芃芃依旧面色如常,甚至还帮竹屋旁的药田除了草。
那药田种的是毒医谷的“断肠草”,旁人碰一下都会中毒,她却徒手拔了杂草,手连红都没红。
宴七捏着瓶子的手紧了紧,没再多问。
第三天,天刚放亮,宴七就急忙跑来了竹屋。
他手里的琉璃瓶里,小蛇已经蜷缩在瓶底,奄奄一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刘芃芃正坐在门槛上喝粥,见他来,还递了碗热粥过去。
“谷里的泉水熬的,你要不要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