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人和事的记忆都还在,可当初那份心动和执念就彻底没了。
往后无论对着谁,心也再热不起来,更不会再有‘情爱’这回事。”
阿灵的眼睛猛地亮起来,方才的犹豫全散了,语气中都带着点发颤的炽热。
“你教我寒情蛊!
我绝不亏待你,寨子里的蛊术,除了族规定死只能圣女学的。
剩下的不管是养蛊,制蛊,还是辨毒解蛊的法子,只要你想学,我全教你,如何?”
刘芃芃盯着阿灵亮得惊人的眼神,手指在玉盒上敲了敲,没多犹豫就应了。
“成交。”
这一答应,她在苗疆寨子里一待就是三年多。
白天跟着阿灵钻进瘴气弥漫的山谷,认识制蛊用的毒草,毒虫,夜里就在竹楼里守着陶鼎炼蛊。
把阿灵教她的蛊术学了个通透。
更没闲着的是收集,山涧里能化丝的水纹蚓,古树下藏着的腐心菌…
甚至连寨老们秘传的“养蛊土”,她都一点点攒着,全收进了空间里。
现在空间里,之前养着毒医谷收集的毒草毒虫的山上,已经被打理得满满当当。
下半截山坳里,毒藤缠着毒花爬满石壁,石缝里藏着吐信的毒虫,连泥土都浸着淡淡的毒气。
上半截则架着层层木架,陶瓮里养着活蛊,玉盒里盛着珍稀蛊卵,连雪魄蝶都在山顶的冰玉盏里筑了巢。
刘芃芃偶尔也会上山看看,当手心抚过装着蛊虫的瓮沿时,就会想…
这些东西或许以后都用不上,可每多收集一样,她就多了一块压箱底的底牌。
做任务的路还很长,人心难测,只有能攥在自己手里的,才是最踏实的。
三年后,刘芃芃背着竹篓离开苗寨,腰间多了只巴掌大的羊脂玉盒。
盒里铺着晒干的雪绒花,一只冰蓝小蝶正敛着翅,翅上红梅纹在光下流转,像把中原的冬雪与寒梅都绣在了上面。
后来江湖传言,苗疆的圣女动了凡心,把镇寨的“雪魄蝶”都送人了。
只因为那人临走时说,等梅花开时,要带她去中原看真正的雪。顺便见识一下,什么叫漫山落花更胜雪。
后来,还有个传言说,苗疆圣女被那人骗了,受了情伤。
在心痛难忍时研制了新的蛊毒,“寒情蛊”!
中“寒情蛊”者,虽只需三日便可忘情,而那三日里的“无牵无挂”,却会像一道浅痕刻在心底。
此后再遇当年的执念,虽仍有记忆,却没了当初撕心裂肺的痛,真正做到“一生不再为情所困”。
第三站,月苍山
刘芃芃捏着写着消息的纸条,几乎将泛黄的纸边攥出褶皱。
“月苍山圣坛,圣女午时活祭,伴三护法,三重毒阵”的字样格外清晰。
她最后花了一千五百两银票,买的第三个消息,就是手里这份,“万无一失”的消息。
午时的獐树林刚散了雾气,粉色的毒霾还缠在树桠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