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芃芃仍蹲在天花板上,没去追。
她看着他们逃窜的背影,笑声越来越大,嘴角直到耳根,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却比常人的尖了些,在红光下泛着冷光。
“跑吧,跑吧…我给你们铺的红毯,终点就在能量熔炉里,别急。”
慧明带着众人撞出电梯,一股浓烈的金属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7楼走廊的地毯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红色,踩上去软腻腻的,像浸了水的海绵。
每走一步鞋底都会陷下去半分,抬起来时能从纤维里渗出红色的水珠,黏在鞋跟上“滴答”响,落在地板上,瞬间就没了痕迹。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相框,都是李凯江藏的“藏品”。
穿礼服的女模特,穿西装的男艺人,甚至还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年轻人。
照片里的人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意识体,每个人胸口都被红笔打了叉,油墨晕开,像干涸的血渍,边缘还沾着细碎的纸渣。
每张照片下方都贴着张a4纸,打印着同样的字,墨迹鲜红刺眼,像用赤墨写的。
能量槽00:29:59。
数字跳了一下,变成00:29:58。
跳得精准,却让人心里发慌。
“跑!”
慧明嘶吼着率先往前冲,铁法杖“咚咚”杵在地上,震得走廊墙壁微微发颤,墙皮都掉了几块。
他脚底像生了风,灰色能量袍被气流鼓得像张开的降落伞,腕间的黑曜石念珠还在转,却没了之前的金光。
李凯江也顾不上手背的疼,拄着手杖狂奔。
七十多岁的人此刻竟爆发出年轻时的力气,肾上腺素压过恐惧。
每一步都踩得地毯上的红色水珠飞溅,溅在裤腿上,留下深色的印子。
八个保镖只剩六个,另外两个在电梯里被能量喷雾伤得太重,瘫在走廊尽头抽搐,嘴角流着白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活着的六个边跑边摸出剩余的喷雾,对着两侧空气乱喷。
暗红色的液体落在地毯上,半秒就被“吸”得干干净净,只让原本的红色更艳,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跑过第三个拐角,走廊尽头终于出现扇安全门。
绿色的“安全通道”指示灯亮着,像黑暗里的救命神纹,闪得人眼睛发花。
慧明几步冲过去,抬脚踹在门上,动作又快又狠。
“砰”的一声,门开了。
可他刚迈出的脚猛地顿住,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住,连呼吸都停了。
门后根本没有楼梯,只有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渊,渊口泛着冷光,像张张开的嘴,等着吞噬猎物。
渊壁上贴满了黄色的纹纸,上面画的不是驱邪的正纹,而是倒过来的邪纹。
线条扭曲,透着诡异阴森,纹纸边缘还沾着黑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能量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