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声,李凯江双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黄花梨手杖从手里滑落,滚出三米远,撞在渊壁上,发出“咚”的闷响,杖头的龙形雕饰掉了块木茬。
他顾不上捡,也顾不上手背被翡翠珠咬出的伤口还在疼。
双手撑着地面,对着慧明不停磕头,额头撞得地板“砰砰”响,很快就红了一片,声音里的哭腔带着绝望。
“法师!救我!求您救救我!我捐一亿!不,十亿积分!我把名下一半的资产都捐给观里!求您别让我掉进那炉子里!”
慧明站在原地,脸色比李凯江还要难看。
他手里的铁法杖已经裂了道长长的缝,杖头的黄纹纸早就烧完了,只剩下半截焦黑的纸边。
腕间的黑曜石念珠碎得只剩两粒,用红绳系着,在手里晃来晃去,连之前那点微弱的冷光都快消失了。
他胸口发闷,刚才强行催动能量耗损了太多元气,此刻连站着都觉得吃力。
却还是咬着牙,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李凯江身前,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决绝。
“李善人,老朽…再陪你拼一次!”
刘芃芃看着这一幕,轻笑出声。
她抬手,慢慢掀起鸭舌帽的帽檐。
帽下没有正常的五官,只有一张泛着蜡黄的能量皮纸。
纸面上用赤墨写着一行字,笔画遒劲,透着股冷硬的劲儿。
“规则不酬,我自渡。”
话音未落,她抬脚,对着李凯江的后背狠狠踹了过去。
李凯江本就跪在地上,毫无防备,被这一脚踹得往前扑去,顺着白骨滑梯滚了下去。
他尖叫着,双手乱抓,想抓住滑梯边缘的白骨,却只摸到满手冰冷的黑水,身体像失控的陀螺,朝着渊底的能量熔炉坠去。
凄厉的惨叫在井壁里撞来撞去,叠出层层回音,像无数人在跟着哭嚎。
眼看他的发梢都要碰到熔炉表面,那股能把空气烤得扭曲的高温,连远处的黄纹纸都被熏得卷了边。
慧明突然扯下颈间那串紫檀能量珠,珠子油亮得能反光,是他藏了三十年的“净化法器”。
“去!”
他低喝一声,能量珠“咔嚓”崩碎,化作一张暗红的能量网,稳稳托住了李凯江。
能量网刚碰到炉温,就“滋啦”冒出大片白雾,网面往下沉了半寸,又硬生生稳住。
李凯江四肢悬空乱蹬,像条被吊起来的咸鱼,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嘴里还在胡喊。
“救我!别让我下去!”
慧明盘腿坐在井口,双手飞快结印,嘴里念起繁复的咒语。
每念一句,他嘴角就溢出一缕暗红能量,顺着网纹往下淌,一点点加固能量网。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眼窝都陷了下去。
这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本源。
刘芃芃蹲在井沿,单手托腮,看这场景跟看烟火似的,眼神里没半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