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轮到她,就一定要把这些骨头,一根根,一块块的找回来。
夜色降临时,三人在大沽河边歇脚。
篝火旁,朱三支起黑铁锅,把剩下的雷藤残枝掰成小段当柴。
火焰裹着细碎的雷光,舔着锅底“噼啪”作响,锅里的山猪肉炖萝卜,竟比往常香了数倍,连河对岸的萤火虫都被吸引过来,围着锅边打转。
刃牙抱着粗陶碗,烫得直呵气,却舍不得放下,舌头伸得老长。
“哥,这汤喝完,我的骨头会不会嗖嗖往上长?就像地里的萝卜似的!”
刘芃芃吹了吹碗里的热气,火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双冷瞳烘得暖了些。
她看着刃牙,又瞥了眼正往锅里加野菜的朱三,声音散在风里。
“长骨头不急,长情长义,才更要紧。”
虎崽和朱三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獠牙!
一个露出小虎牙,一个露出野猪牙,倒也相映成趣。
火光明灭间,少年额间的龙角闪着细碎的银光,像给沉沉黑夜,别上了一枚小小的月亮。
她低头喝了口汤,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汤喝完,骨头会发芽,那些还没找回来的骨头,总会在某一天,迎着生骨泉的泉水,慢慢长大。
下一站,生骨泉主脉。
锅在,人在,虎崽也在。
汤足饭饱,三人围着将熄的篝火犯困。
朱三打第一个呼噜时,地面轻轻震了一下,像有人在远处跺脚。
刃牙耳朵“唰”地支起,
“哥,有大家伙!”
刘芃芃把最后一块干柴扔进火里,火光猛地一亮,映着她的半边脸。
“不是大家伙,是吵架。”
“啊?大半夜吵架?”
声音渐渐近了。
“你这木头脸,除了踩我尾巴还会干啥!”
“是你尾巴先扫到的我马蹄。”
“我狐尾天生飘逸!”
“我马蹄天生高贵!”
吵得热闹,一个清朗声中带气恼,一个低沉声带烦闷,中间还夹着“哞哞”的牛叫声,像劝架又不敢插嘴似的。
月光下,雾气散开的边缘,走出两队人。
前头,狐族少年锦衣甩袖,脸气得发红。
后头,马族青年高靴踏地,脸冷得发青。
中间,三头耕牛驮着两车货物,左右为难地晃耳朵。
吵得正凶,狐少年一脚踩空,“啪”地滑到篝火边,抬头正对刘芃芃的龙角,瞬间哑火。
马青年也愣住,马耳朵抖成拨浪鼓,显然没见过带电的角。
刘芃芃礼貌抬手,
“要吵,走远些,别吵我睡觉。”
狐族少年爬起来,拍拍衣摆上的土,尴尬地咳了两声。
“失礼了,我们在争这批货的脚程钱。”
马族青年冷哼一声,踢了踢地上的土。
“他狐族非要绕山观景,耽误两天,还要全份报酬。”
狐少年瞪大眼睛,
“观景是为客户采花,香水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