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叶上的脉络清晰,叶脉是淡金色的,在夜色里泛着微光。
仔细一看,那些金色脉络竟凝成了一枚天然的符纹,既像是凌家的“凌”字,又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四宸疑惑地问。
“妹妹,这是祖木给你的信物吗?”
刘芃芃合拢五指,将槐叶小心的收进空间,声音轻得像夜风。
“谢了,等解决了这事,来日带你一起走。”
话音刚落,山风再次吹过,灵槐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她的承诺。
刘芃芃不再停留,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紫电掠下山道,很快便没入了夜色深处。
雾林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祖木在月光下静静伫立,裂口处的绿芒还在微微闪烁,守护着这株支撑了凌家几辈人的古木。
潜龙台上,那盏命灯的芯火此刻稳稳跳动着,比先前又亮了几分。
而在无人可见的地底,血色魂石上的裂纹正悄然蔓延,顺着阵盘的符文,一点点覆盖了整个青石板。
属于裂山宗和凌岳山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子时过后,凌家后山的雾气像是被冻住了一般,愈发湿冷粘稠。
每吸一口气都带着刺骨的寒,落在睫毛上凝成一颗颗细小的水珠。
刘芃芃并未折返潜龙台,而是循着雷针留在空气中的紫电残痕,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朝着西北方向潜行。
她裙摆扫过草丛时连露珠都未曾惊动,身形与浓黑的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神识如无形的网,向四周扩散着,草叶上滚动的露珠,泥土里穿梭的虫豸,甚至远处山涧水流的纹路,都清晰地映在她的脑海里。
四宸蹲在她的肩头,全身的毛发被夜雾打湿,却依旧蓬松柔软。
它尾巴垂在刘芃芃的胸前,尾尖像一枚精准的指南针,每一次甩动都像在校正方向。
“血线往北边偏了些,再往前赶三十里,就是裂山宗的外门药山了。”
四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爪子轻轻挠了挠刘芃芃的衣领。
刘芃芃指尖捻着一缕从空气中捕捉到的邪气,眉头微蹙。
“凌岳山倒真舍得下本,竟把祖木的生机引去养一群不值钱的破灵草。
他以为抱上了裂山宗的大腿就能高枕无忧了?
蠢货!
殊不知他那所谓的盟友,从头到尾都只把他当成一枚暂时可用的棋子。”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寒意。
话音刚落,前方不远处忽然有火光晃动,橘红色的光在雾气里晕开,映出两道模糊的人影。
刘芃芃脚步骤然顿住,身形往旁边的古树后一缩,神识瞬间锁定了那片区域。
两道灰衣身影正倚着一块巨大的岩石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