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肉球”化作焦炭,直直坠入山涧底部,再也没了声息。
她弹了弹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抬手一扬,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落在丁疏面前的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这是你父母留下的所有遗产,银钱,地契都在里面,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说完这句话,刘芃芃的身影在原地渐渐变得透明,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没心情留在这里,安慰一个拎不清的人。
该做的她都做了,为原身报了仇,找回了遗产,丁家也留有血脉。
也算对得起这具身体的主人了。
丁疏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空地,山风卷着淡淡的腥气吹过,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蹲下身,颤抖着打开那个铁盒子,里面的银锭和地契泛着冷冰冰的光,可她却半点喜悦都没有。
她不能理解,她的弟弟为什么失忆后性格会变成这样…
这样的…心狠手辣,杀人如同屠狗般轻松。
为什么直接走了,留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父母留下的遗产,不是本该留给他的吗?
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要了,连她这个姐姐也不要了吗?
委屈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丁疏蹲在地上,眼泪无声地砸在铁盒子上。
她是为了他才回来的啊!
可他却就这样走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满是血腥的山涧边,连一句话都没有留给她。
刘芃芃坐在灵舟的船舱里,案上白瓷茶盏里,灵茶的热气裹着清苦的兰芝香,在她面前织成细碎的雾。
四宸趴在案几另一侧,蓬松的尾巴尖却时不时扫过桌面,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焦灼。
片刻后,终究是没忍住,抬起圆脑袋问。
“妹妹,你真的不管丁疏了吗?
刘芃芃抬手端起茶盏,浅啜一口。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压下心底残存的一丝波澜。
她的指尖在盏壁上轻轻敲击着,清脆的声响在船舱里散开。
“我做这些事的‘因’,是这副身体的主人丁峰。
而救丁疏不过是顺水推舟的‘果’,如今因果已了,何必再有纠葛?”
四宸晃了晃尾巴,爪子扒拉着案几上的茶托。
“可我总觉得,丁疏要是还看不清修真界的人心险恶,下次再栽跟头,下场怕是会更惨。”
刘芃芃闻言,缓缓站起身。
她推开舱门,温润的的风裹着雾气瞬间涌了进来,吹得她袖口的银纹暗绣轻轻翻飞。
走到甲板上,看着灵舟穿梭在翻涌的云雾间,下方的山川河流缩成模糊的青黛色轮廓,正随着灵舟的疾驰不断后退。
“谁也没有义务为谁的人生买单,一切的苦乐都是她自己的选择造成的。”
四宸也跟着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跳到甲板上,绕着刘芃芃的衣摆转了两圈。
“你说,她为什么到了最后又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