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恒攥了攥拳,深深看了一眼玉床上的木禾,终究还是拉着黄浦宁转身。
黄浦宁一步三回头,眼底的不舍和着泪水流了出来。
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玉床的方向,也隔绝了他们想要一探究竟的念头。
只留下满室的寒气与未解的疑云。
木恒脚步顿了顿,回头望了眼厚重的石门,下意识攥紧了妻子的手。
黄浦宁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冷汗,还有那难以掩饰的焦灼。
刚才木沣对姚双的异样,肖老那句“魂魄不稳”的警告,像两根细刺扎在他们心头,挥之不去。
“阿恒,你有没有觉得…木沣夫妇有些奇怪?”
黄浦宁压低声音,目光掠过不远处正低声争执的木沣和姚双,眉头微蹙。
在暗室里,木沣对姚双那看似温柔实则强硬的搀扶。
还有姚双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都绝非担忧孩子时该有的模样。
木恒喉结滚动,沉声道。
“肖老的话半真半假,鸣儿和禾儿的状况或许紧急,但未必到了‘随意触碰便毙命’的地步。”
他想起方才靠近玉床时,隐约瞥见木禾眉心间有一丝极淡的黑气,不似寻常魂魄不稳的迹象,反倒像是被什么外力压制着。
而木沣仓促将他们劝离,更像是在刻意阻拦他们细查。
两人正低声交谈,前方的争执突然升级。
姚双挣脱木沣的手,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木沣!鸣儿是我们的儿子,你为什么不让我留在那里陪着他?”
她发丝微乱,眼眶泛红,方才在暗室里强装的镇定此刻尽数崩塌,看向木沣的眼神里满是怨怼。
木沣脸色一沉,伸手再次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声音却刻意放柔,带着旁人不易察觉的威胁。
“妇人之仁!
肖老需要清静的环境施救,你留在那里只会添乱。”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木恒夫妇,见两人正望过来,立刻松开些许力道,语气缓和了些。
“先随我回去等着,有消息后肖老自会通知我们。”
姚双的手腕被他捏的生疼,却也读懂了他眼神里的警告。
若是再闹下去,难保不会泄露更多秘密。
她只能强忍心头的不安,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只是脚步虚浮,背影透着几分狼狈。
木恒夫妇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疑虑。
“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
黄浦宁压低声音,
“木沣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们,禾儿在里面未必安全。”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敏锐,她隐约察觉到事态绝非‘救治孩子’那么简单。
若非事关重大到不能见光,木沣绝不会如此急躁地将所有人都支开。
木恒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暗室旁边一间不起眼的耳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