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生日宴
&esp;&esp;跟项竟斯一起回来的,不止秦琳,还有项心河的父亲项为垣。
&esp;&esp;项竟斯比他记忆中的四岁小孩长大了太多,他完全认不出来,直到项竟斯叫了他一声哥,他直接呆滞在原地,眼前的小孩发育得很好,个子估计比普通八岁男孩高得多,穿了件白色的儿童polo衫跟黑色短裤,踩着运动鞋,头发也剪得很精致,发根潮湿,出了点汗,跟他不一样,项竟斯长得很像父亲。
&esp;&esp;“哥,你怎么不说话?”项竟斯睁着两只黑漆漆的眼睛问他。
&esp;&esp;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项心河感受到他真的已经不是十九岁了这个事实。
&esp;&esp;在项心河反应过来前,秦琳早已拉着项竟斯的手,“你哥刚出院,话别多。”
&esp;&esp;项竟斯耷拉着脑袋,“哦。”
&esp;&esp;让小孩子失望会让项心河莫名产生种愧疚感,他笑了笑:“竟斯你好,上课还累吗?”
&esp;&esp;项竟斯一头雾水,看看他妈,又看看眼前的项心河,回了句:“哥你也好,不累。”
&esp;&esp;秦琳带着他上楼换衣服,顺便叫阿兰送些点心上来,客厅里就只剩下项心河跟项为垣。
&esp;&esp;“爸爸。”项心河主动喊了他一声。
&esp;&esp;项为垣面露僵色,但不明显,很快调整好,项心河也没发现,父亲问他:“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esp;&esp;“没有。”
&esp;&esp;父亲没什么变化,只不过额前的黑发里掺了几根白色,项为垣有染发的习惯,不知怎么这回竟然没染。
&esp;&esp;“那就行,最近就在这住着吧,你想什么时候回去提前告诉我。”
&esp;&esp;项心河想到秦琳说给他买的那套房子,他点点头,说好。
&esp;&esp;晚上吃饭时候秦琳提起了项竟斯的生日,项心河这才想起来要送礼物这回事,秦琳打算在家办生日宴,主要邀请了项竟斯的同学,另外还会有项为垣的几个老朋友,就当趁着生日宴聚聚,项心河默默吃饭,最后问项竟斯想要什么礼物。
&esp;&esp;项竟斯不像小时候那样调皮跟难缠,“都可以的哥。”
&esp;&esp;这又把项心河难住了。
&esp;&esp;秦琳插了句嘴:“不用给他送,他不缺。”
&esp;&esp;“真的吗?”项心河跟他开起了玩笑,“之前要过生日我逗他说没礼物还跟我闹脾气呢。”
&esp;&esp;项竟斯没回话,秦琳替他说:“都四年过去了,肯定要长大的。”
&esp;&esp;她脸色似乎不太好,饭桌上的氛围隐隐有些奇怪,项为垣放下筷子,沉声说:“心河不记得的事就不要提了,也没什么重要的。”
&esp;&esp;父亲说话一向威严,不论是秦琳还是项心河,包括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的项竟斯,都默认了。
&esp;&esp;在项竟斯的生日宴到来之前,项心河还是给他准备了一套航天模型组合积木。
&esp;&esp;生日宴是由秦琳一手操办,给项竟斯定的蛋糕是按照他身高做的等比高度,还请了小提琴手在宾客入门的地方拉琴,家里的气球跟立牌早就提前做好,项心河插不上手,只觉得新鲜。
&esp;&esp;下午不到六点,家里就来满了人,尤其是小孩,围着项竟斯说要去空地上拆礼物被秦琳阻止了,说只能等吃了蛋糕许了愿望才能拆,他们一群人就跑到别处去玩,项竟斯到底是小孩,有人陪就高兴。
&esp;&esp;九月底的天气,晚上很闷热,项心河思来想去还是在房里换了套稍微正式点的衣服,说正式也不过就是穿件白衬衫,他上学就不怎么这样穿,总是觉得有些奇怪,出去前想起来件事,又掉头回去,打开了书桌旁的柜子,可里面空无一物。
&esp;&esp;“奇怪”
&esp;&esp;他把所有的柜子跟抽屉都打开,却依旧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逐渐着急。
&esp;&esp;“在哪里?”
&esp;&esp;最后翻遍房间每处地方都没找到,他直接跑出去,想找父亲问一问。
&esp;&esp;“怎么了?他估计在书房,什么事?”秦琳穿了条大红色包臀长裙,身材很好,头发没再披着而是盘起来,妆容漂亮的眉微微皱起,没让他随便进项为垣的书房。
&esp;&esp;“秦姨,我的相机不见了。”项心河难免着急,他等不及要走,依旧是被秦琳拽回来。
&esp;&esp;“我知道,那个你不是带走了么。”
&esp;&esp;项心河愣住,“带去哪里?”
&esp;&esp;秦琳抿着唇,不悦地说:“云镜壹号啊,你一直住那里,自然不会把相机留在这。”
&esp;&esp;相机是妈妈去世前送他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他一直视若珍宝保存得很好,今天是想着项竟斯过生日或许可以拿出来拍个照,毕竟今晚景色很好,他一时间找不到难免着急,听秦琳这么说他才稍稍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