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平稳攀升,数字无声更迭,最终停在顶层。
双开入户门推开时,寂静吞噬了一切声响。
玄关极简,一道悬浮的黑色石材隔断将客厅半遮,暖灰色地面无缝延伸。
两人换了鞋走进。
27o度弧形落地窗外,淮江大桥横亘于夜色,灯火如血管蜿蜒——这个高度与角度,比桥上视野更为孤绝凛冽。
这栋云端住宅有价无市,是程迹完全靠自己买下的。
当年全款落定时,他曾兴奋地拉着陆溪月同住整整一星期。
客厅、厨房、书房、浴室的每个角落,都被不同的体温与喘息浸透。
陆溪月对这里,比对如今自己的家更熟稔。
客厅空旷,家具寥寥。
宽大的奶白色沙如低矮云团,对面没有电视,只有一架黑胶唱机与一组线条凌厉的音箱沉默伫立。
角落一棵日本黑松在射灯下投出寂寥瘦影。
空气里浮着极淡的香根草与白麝香——是程迹身上的味道。
她径自穿过客厅,光影在她身上流淌。
程迹跟在几步后。
主卧门虚掩,她推开。
卧室同样直面江景,深灰色亚麻床品凌乱堆叠,像主人刚起身离开。
衣帽间门开着,深色衣柜整齐排列。
她右转进了浴室。
程迹在床边坐下,望向浴室方向。
水声哗然,暖黄灯光透出磨砂玻璃。
他呼吸微微紧,指尖无意识蜷缩。
如果能光明正大地亲亲她的脸颊,碰碰她潮湿的梢……
明明已是能在谈判桌上令人忌惮的年纪,此刻却像个初次赴约的少年,心跳震耳欲聋。
这些念头让他自觉卑劣可笑。
水声停歇,吹风机嗡鸣一阵。
半晌,陆溪月裹着浴巾走出,赤脚踏在微温地板上。
水珠沿她小腿滑落,没入脚背纤细的骨节。
她走到衣帽间,拉开中间抽屉——里面整齐叠着几件素色女士衣物。
她抽出一件樱粉色真丝吊带睡裙,料子如水滑过指间,触感冰凉。
她侧眸,迎上那道存在感鲜明的视线。
洗完澡的小脸泛着淡粉,如初绽芙蓉。
她在程迹挪不开的目光中,自然褪下浴巾。
大片白腻肌肤晃过,微卷长半掩胸前饱满。
真丝贴合微烫肌肤,带来细微颤栗。
程迹站在床头小桌旁。
桌上放着一杯冒热气的蜂蜜水,旁边一小碟药片。
“把水和药喝了。”他声音微哑,递过杯子。
陆溪月接过,坐在床边。
药片含入口中,就着温水咽下。
甜意熨帖被酒精侵蚀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