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昭对于寻宝之事并不热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闲着没事就弹琴品茗,惬意的让苍辉有种有劲没处使的焦躁。
不过,看着父女俩的模样就知道,催不动。
索性只能耐着性子,静静等候。
“铮——”
琴音余韵尚未散尽,崆峒山深处陡然传来一声震颤天地的轰鸣。
那并非山崩地裂的喧嚣,而是一种源自洪荒本源的脉动,仿佛沉睡了万古的神只骤然苏醒。
玄昭指尖的茶盏微微一顿,抬眼望向神山腹地,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精光。
就在这时,一道璀璨的七彩霞光冲破岩层,直上九霄。
霞光之中,一方古朴的玉石印玺缓缓悬浮,印玺通体呈玄黄之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云雾,印面之上刻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更有一道道模糊的帝王身影若隐若现,端坐于印玺中央,虽看不清面容,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极品先天灵宝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滞涩,仿佛一件本该圆满的至宝,被生生截断了最后的蜕变之路。
苍辉瞳孔骤缩,庞大的身躯下意识地绷紧,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方印玺,忍不住失声惊呼:
“这是……早产的灵宝?!”
这般闪烁的先天不灭灵光,分明已是极品先天灵宝的水准,可那股气机的滞涩感,却又像个尚未足月便降生的婴孩,透着几分先天不足的孱弱。
玄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并未作答。
他缓步上前,衣袂轻扬间,周身陡然浮现出无数玄妙的时空符文。
那些符文闪烁着银白的光芒,如流水般环绕着崆峒山,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嗡——”
符文震动,方圆百里的空间被彻底隔绝,那直冲九霄的七彩霞光与磅礴气息,像是被投入了无底深渊,顷刻间消弭于无形,连一丝波澜都未曾向外泄露。
崆峒印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印玺之上的帝王虚影微微晃动,一股清冽的人族气运扑面而来,与玄昭身上的气息遥相呼应。
下一刻,印玺竟主动挣脱了霞光的束缚,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玄昭飞去。
玄昭伸出手掌,任由那方印玺落入掌心。
触手温润,一股厚重的人族气运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与他自身那仅存的一成气运相融。
炼化的过程顺遂得乎想象,没有晦涩的禁制,没有狂暴的灵力反噬,仿佛这方印玺本就该属于他。
崆峒印在他掌心轻轻震颤,印面上的帝王虚影愈清晰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那份朦胧,玄昭心中透亮。
三皇五帝尚未归位,人族的纪元未曾真正开启,这件至宝,自然无法展露全部的神威。
随着最后一丝禁制被化解,玄昭只觉体内那原本虚无缥缈的一成气运,骤然变得凝实无比,如大地般稳如磐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整个人族的脉络,都与自己紧密相连,崆峒山的草木气息,人族部落的炊烟味道,甚至远在亿万里之外的悬空城,都在他的感知之中愈清晰。
“爹爹!”
白曦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到玄昭身边,踮着脚尖打量着他掌心的崆峒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欢喜。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印玺的边缘,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让她忍不住咯咯直笑:“好漂亮的印玺,比阳山上的那些玉珏好看多啦!”
玄昭低头看着女儿雀跃的模样,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手揉了揉白曦的头,声音温和:“此印名唤崆峒,乃是人族的镇运至宝,日后,它会护佑人族万载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