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贺知松穿西装的样子,他终于明白老板是什么心理了。
“有哪里紧吗?”魏远回过神,问。
“裤子好像有点紧。”贺知松拉了下裤裆,挺尴尬。
魏远瞬间明白了裤子紧代表了什么,身高拔高的同时,下面也没忘记长。
“很不舒服吗?要不要哥给你去改一下。”魏远自己都没注意到脱口而出的自称。
“哥…”贺知松飘出一个音节,默默地收回,“不用了,不是特别难受。到时候会来参加的吧,你…”
“小松,你还是喊我哥吧,怪别扭的。”这两天贺知松很少说话,迫不得已需要交流的情况下,会用拖长尾音的“你”来代替“哥”。
“哥,真的可以喊吗?”贺知松咬唇,问道,“哥不会打我吧。”
“不会。”
“哥,你会来的吧。”贺知松小心翼翼,像是在询问他会不会将他丢下。
“放心,会去的。”
第41章向日葵
周六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公司脱离了无止尽的忙碌,节奏慢下来不少,魏远又回归了去年的工作状态,心情大好。
他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后点了外卖,等外卖的间隙换掉了主卧和次卧的床单被套。
贺知松今早起晚了,被子都没来得及叠。魏远感受了一把生死时速,这才在打铃前把他送到了学校门口。
为此还吃了个罚单,去交警中队交了两百块钱。
能理解,毕竟他那么大人了还会有小学生春游综合征,在大型活动或者旅游前亢奋的睡不着。誓师大会那么重要的事情,难保小孩不会激动。
说起来,贺知松似乎一直没把客房当自己的房间,什么私人物品都没有,桌上抽屉全空空荡荡。有种时时刻刻准备一走了之的感觉。
也是,之前小孩的东西都放在楼上的房间了,有段时间这间客卧再次成为了杂物间。
但最近几月发生很多事,一切都无法回到从前了。他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那晚他没有睁开眼,直接装死,过后再循循善诱让小孩改邪归正,说不定两人不会闹成这样。
不过他的性格也不是冷静到被弟弟亲了还睡得着觉的人。
换床单的时候,他从贺知松的被子里扯出一条夹克,外套叠成了块状,皱皱巴巴的,看样子是被紧紧搂在怀里了。
贺知松睡他身边的时候总无意识抓着东西睡觉,他偶尔观察过几次,这孩子睡觉就是典型的没安全感的类型,恨不得缩得像个虾米。
魏远叹了口气,把外套叠好放进柜子。
誓师大会定在下午一点,魏远草草吃了口外卖,掏出为这天一早准备好的西装。站在镜子前好一顿比划后,长腿一抬,跨上摩托车。
他一直想体会一把“西装暴徒”的既视感,坏在平常没个机会。谈客户一般都不穿那么正式,某些大型活动也没法把摩托开出去。
誓师大会还真是个不错的契机,满足了一个小心愿。
学校门口停满了车,不少来的晚的家长都无处可停,车都绕到了学校的后门。
魏远照着后视镜抓了把头发,确保发型处在一个随意且不失精致的状态。
“这位家长,买花吗?”
叫住他的是个年轻女孩,麻花辫,穿着简单的毛衣。她脚下的桶里塞了各式各样的花朵,花团锦簇的。女孩说自己是另一条街上花店的员工,听说今天学校要开誓师大会,这次把店里早上刚送来的花拖过来卖,谁曾想有需求的家长基本都买了花,没需求的人怎么喊都不肯停下。
魏远低头一看,桶里基本上都是不同颜色的玫瑰花,绝对不可以送给贺知松,绝对会被误会。
女孩见他纠结,提出说可以去店里看看,离得不远,一来一回也就十分钟。
时间还有空余,魏远就跟着她去了一趟。
“拿几束向日葵吧,你看着加点别的合适的花。”魏远指了下保鲜区的玫瑰,“象征爱情的花就别加了。”
“好。说实话我们家玫瑰很受欢迎的,家长送孩子也算合适。”女孩在包扎的间隙抬头看眼前的人,“您很年轻呢,是来参加弟弟还是妹妹的誓师大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