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事。”林久否认,但牙齿已经开始打颤。
走在旁边的夏飞也注意到了:“久久哥,你嘴唇都紫了!来来来,我的羽绒服级暖,咱俩可以一起穿!”
白辰温声说:“我这件大衣比较宽,可以披在外面挡风。”
肖逸脱下自己的围巾:“先围上这个。”
叶昀推了推眼镜:“根据体感温度公式计算,你现在穿着的服装保温指数不足,建议增加至少oo蓬松度的羽绒填充物。”
蒋烁“啧”了一声,没说话,但把自己的围巾扔了过来。
林久久被大家的关心包围,心里暖,但身体更冷了。她知道自己不能接受任何人的外套——大家都穿得正好,给她了别人就会冷。而且拍摄还要继续,不能因为自己耽误工作。
“真的不用,”她坚持,“我坚持一下就好。”
但她微微抖的身体,暴露了真实的状况。
这时,一直走在队伍前面的顾璟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久久身上。
看了几秒,没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把手里的纸袋递了过去。
林久久愣住。
“备用外套,”顾璟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干净的,没穿过。”
林久久低头看向纸袋,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叠得整整齐齐。
“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习惯多带一件,”顾璟说,“今天刚好用不上。”
这是实话。顾璟有个习惯——无论是拍戏还是参加活动,只要在户外,都会多带一件外套备用。有时候是给工作人员,有时候是给同剧组的演员,有时候只是以防万一。多年的职业经验告诉他,天气、场地、服装,总会有意想不到的状况,做好准备总没错。
今天,这个习惯派上了用场。
林久久还在犹豫。
顾璟直接把纸袋塞进她手里:“穿上。你冻坏了会影响工作。”
语气很直接,但不容拒绝。
林久久看着手里的纸袋,又看看顾璟——他只穿了那件卡其色风衣,里面是衬衫和薄毛衣,看起来也不厚。
“那你……”她小声问。
“我不冷。”顾璟说,“刚才活动开了,身体是热的。而且接下来我要搬运树苗,会出汗。”
这倒是真的。下一个镜头需要他们种植树苗,顾璟作为团队里体力较好的成员,被安排了搬运树苗的任务。
林久久终于不再推辞。
她走到一旁,从纸袋里拿出那件羊绒大衣。
触手的瞬间,她就知道这衣服很贵——羊绒的质感柔软细腻,重量轻但保暖性极好。颜色是深灰,款式简洁,男女皆可。
她穿上。
果然很大。
顾璟身高一米八五,林久久只有一米六二。大衣穿在她身上,下摆几乎到脚踝,袖子长出好大一截,肩线也垮下来。她看起来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整个人被包裹在过大的外套里。
但很暖。
羊绒的保暖性立刻显现出来,隔绝了冷风,锁住了体温。刚才还冻得抖的身体,渐渐回温。僵硬的手指在宽大的袖子里慢慢舒展,麻木的脚也感觉到了暖意。
林久久把过长的袖子卷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她走到顾璟面前,小声说:“谢谢。”
顾璟看着她裹在自己外套里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恢复平静:“不用谢。拍摄快开始了,走吧。”
队伍继续前进。
林久久走在人群中,身上裹着顾璟的外套。羊绒的暖意从皮肤渗透到心里,刚才的寒冷和紧张,都被这件过大的外套驱散了。
她注意到,这件外套上有很淡的、干净的气息。不是香水,是洗涤剂和阳光的味道,很清爽。
也注意到,顾璟虽然说自己不冷,但在冷风中,他的耳朵也有些红。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
像是被一个温暖的、无声的承诺,保护了起来。
拍摄在中午十二点半结束。
最后几个镜头拍得很顺利——林久久不再受寒冷困扰,能专注地与导演沟通,那些传统哲学概念被巧妙地融入画面:清理落叶时镜头扫过枯枝上的新芽,种植树苗时特写泥土中翻出的蚯蚓,旁白引用《道德经》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导演很满意:“林老师的建议让这个公益片有了深度,不再只是表面的环保宣传。”
林久久有些不好意思:“是……是导演拍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