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结束后,大家回到停车场,准备各自离开。
天气依然很冷,云层更厚了,天空是铅灰色的,像是随时要下雪。风刮得更猛,公园里的树枝在风中剧烈摇晃。
林久久裹着顾璟的外套,走到他车前。
顾璟正准备上车。
“顾璟,”林久久叫住他,“外套……我洗干净后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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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璟转过身,看了看她身上那件明显过大的外套,点点头:“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急。你穿着回去吧,路上冷。”
林久久摇头:“不,我现在就脱给你。你……你也需要外套。”
她说着就要脱下外套。
但顾璟制止了她:“你穿着。我车上有暖气。而且——”他指了指不远处,“我的经纪人带了外套过来。”
林久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顾璟的经纪人李姐正从另一辆车里下来,手里拿着一件羽绒服。
“那……”林久久犹豫了一下,“我明天洗干净,后天还给你?”
“都行。”顾璟说,“不用特意送,下次见面时给我就行。”
他语气很随意,像是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林久久知道不是。
她知道这件羊绒大衣的价值——不只是价格,还有那份“习惯多带一件”的细心,和那份在她冻得抖时递过来的及时。
“真的很谢谢你,”她认真地说,“今天……帮了大忙。”
顾璟看着她,眼神温和:“你帮我们的更多。”
他说的是实话。从节目到现在,林久久用她的专业知识,帮助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顾璟的围棋学习、夏飞的舞蹈设计、白辰的音乐采风、苏沐的书法练习、叶昀的科普联动、肖逸的艺术灵感、蒋烁的耐心学习……她从未要求回报,只是安静地提供支持。
所以今天,他能提供一件外套,是应该的。
林久久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耳朵微微泛红。
“那我……我先回去了。”她小声说。
“嗯。路上小心。”顾璟点头。
林久久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身上依然裹着那件过大的外套。
顾璟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上车,关上门,车开走。
李姐走过来,把羽绒服递给他:“外套给林老师了?”
“嗯。”顾璟接过羽绒服,没有立刻穿上。
“那孩子穿得太少了,”李姐说,“今天这天气突变,谁想得到。”
顾璟没说话,只是看着林久久车离开的方向,眼神若有所思。
“不过你倒是细心,还知道带备用外套。”李姐笑道,“我以为就拍戏时有这习惯。”
“习惯养成,就改不了了。”顾璟淡淡地说。
他上了车,暖气开得很足。脱掉风衣,换上羽绒服,身体迅回暖。
但脑子里,还留着刚才的画面:林久久裹在他外套里的样子,那么大一件衣服,她整个人都被包裹进去,只露出一张小小的、冻得白的脸。穿上外套后,脸色慢慢恢复红润,眼神也安定下来。
像个被妥善保护起来的,珍贵的物件。
顾璟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车缓缓驶出停车场。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久久时的情景——在节目组会议室,她紧张得几乎说不出话,手指绞在一起,眼神躲闪。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女孩需要被保护,但她的专业和认真,又让她有一种不容小觑的力量。
后来,看着她一点点克服恐惧,在台上讲解古琴,眼神专注而明亮。看着她熬夜为团队整理资料,一字一句都严谨认真。看着她用自己的方式,影响着周围的人。
她就那样安静地、坚定地生长着。
像一株在石缝里芽的植物,看似脆弱,却有惊人的生命力。
而今天,他能用一件外套,为她挡去一些寒风。
这感觉,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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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日。
林久久一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处理顾璟的外套。
她小心地将外套从纸袋里取出,平铺在工作室的桌子上。深灰色的羊绒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触手温软。
外套确实很大,摊开来几乎占满了整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