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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3章 顾璟的备用外套（第8页）

也承载着那个秋日午后的记忆——她冻得白的小脸，接过外套时感激的眼神，裹在过大外套里渐渐回暖的样子。

还有他自己穿着这件外套练习古琴时，找到的那种心境。

所有这些，都附着在这件羊绒大衣上，成为它的一部分。

所以顾璟把它留了下来。

不是天天穿——他有足够的衣服，不需要反复穿同一件。

而是放在休息室里，挂在看得见的地方。有时工作累了，看剧本遇到瓶颈，或者需要静心的时候，他会走过去，轻轻抚摸面料，或者凑近闻一闻那股淡淡的气息。

像是一个小小的仪式，帮助他从浮躁的工作状态，切换到更沉静的内心状态。

很有效。

那天之后，顾璟的古琴练习真的有了进步。不是技巧上突飞猛进，而是心态上更从容了。老师都说：“顾璟，你最近弹琴时的状态很好，不再那么紧绷了。古琴这东西，放松了反而能弹好。”

顾璟点头，没有解释。

他知道原因，但不打算说。

有些事，自己懂得就好。

又过了两周，团队有个小聚会——庆祝夏飞工作室的第一批学员结业。

聚会地点在夏飞的工作室，大家简单吃个饭，看看学员的结业展示。

林久久也来了，这是外套事件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她今天穿了件浅咖色的毛衣，深蓝色的长裤，看起来温暖舒适。见到顾璟时，她自然地问候：“顾璟，最近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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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顾璟说，“在准备新剧。你呢？”

“在忙一批古籍的数字化项目，年底要完成。”林久久说。

两人聊了几句工作，气氛自然，像是那件外套的事从未生，或者，已经融入了日常，不再需要特意提及。

聚会快结束时，林久久准备离开。

顾璟送她到门口。

“路上小心。”他说。

“嗯。”林久重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那个……外套，还合身吗？”

顾璟愣了一下，才明白她问的是她还回来的那件。

“合身。”他说，“洗得很干净，谢谢。”

林久久的耳朵微微泛红：“那就好。我还担心手洗会伤到面料。”

“没有，保养得很好。”顾璟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气息也还在。”

林久久抬起头，有些茫然：“气息？”

“你的工作室的气息，”顾璟说，“旧书，纸张，墨香。洗得很干净，但那气息还在，很淡，但能闻到。”

林久久的耳朵更红了。

她没想到顾璟会注意到，更没想到他会说出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有些慌乱，“可能是工作室的空气……”

“我知道，”顾璟的语气很温和，“没有怪你的意思。那气息很好，很安静。我练习古琴时，闻着那股气息，能更快静下心来。”

林久久愣住了。

她看着顾璟，眼神里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被懂得的感动。

“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顾璟继续说，“我没有把外套送去干洗。就让它保持着那个气息。有时候工作累了，闻一闻，能提醒自己静下来。”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林久久听懂了。

听懂了他的用心，他的细腻，他的……珍惜。

珍惜那件外套，珍惜上面的气息，珍惜那个借出和归还的过程所代表的所有意义。

“顾璟，”林久久的声音很轻，“谢谢你。”

这次，不是为了外套而谢。

是为了这份懂得，这份珍惜，这份不张扬但真实的温暖。

顾璟看着她，眼神温和：“不用谢。是你先给了我们很多。”

又是这句话。

林久久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