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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7章 团队旅行vlog下（第2页）

“我……”久久下意识地想拒绝，“我真的不会什么……”

“怎么会呢？”夏飞不依不饶，“久久姐你这么厉害，肯定有隐藏技能！要不唱歌？要不讲个故事？要不……背段古诗？”

他每说一个，久久就摇一次头。篝火边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期待，有鼓励，有耐心等待。她感到脸颊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披肩的边缘。

顾璟看着她，轻声说：“不想表演也没关系。”

这句话反而给了久久某种力量。她想起白天骑马时顾璟说的——“勇气不是不害怕，是害怕还愿意往前走”。

她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铁盒。打开，里面是一支银色的小口琴，在火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这个……”她的声音很轻，“我只会一点点。”

夏飞的眼睛亮了：“口琴！酷！”

那是她小时候学的乐器。父亲说，口琴小巧，声音清亮，适合安静的孩子。她断断续续学了几年，后来学业忙就放下了。这次收拾行李时，不知怎么就把它放进了包里，也许潜意识里觉得，草原这样的地方，应该有音乐。

她擦了口琴，放在唇边。手指有些抖，第一个音吹出来，有点飘。

“没关系，慢慢来。”白辰温和地说。

久久闭上眼睛，努力回想那些练习过的旋律。脑海里浮现出一段古琴曲的改编——是陈清源先生教她的《梅花三弄》片段，她试着用口琴演绎出来。

第一个完整的乐句响起时，篝火边安静下来。

口琴的声音很特别，清亮中带着些许沙哑，像草原上的风，像夜里的虫鸣。久久吹得很慢，每一个音都认真地吹奏，有时会停顿，思考下一个音该怎么处理。

旋律很简单，但有种质朴的美感。火光在她脸上跳动，睫毛的阴影微微颤动。她完全沉浸在音乐中，忘记了周围的目光，忘记了这是在“表演”，只是在用声音诉说一段古老的旋律。

顾璟坐在她斜对面，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这一刻的她，和平时的她都不一样——不是修复古籍时的专业冷静，不是面对镜头时的紧张克制，不是日常相处时的安静内敛。而是一种纯粹的、沉浸在音乐里的状态，整个人都在光。

口琴声在夜空中飘荡，和远处的风声、近处的篝火声交织在一起。巴特尔轻轻点头，用马头琴拉出一段低低的伴奏，不抢风头，只是温柔地托着口琴的旋律。

一段吹完，久久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就会这么多。”

掌声立刻响起，真诚而热烈。

“久久姐你太厉害了！”夏飞跳起来，“这是什么曲子？好好听！”

“是古琴曲《梅花三弄》的一段，”久久小声说，“我改编了一下，可能不太像……”

“像！特别像！”蒋烁说，“就是那种……很安静但是很有力量的感觉！”

白辰微笑：“改编得很好。古琴的韵味用口琴表达出来，很特别。”

肖逸递过来一张写——画的是她吹口琴的样子，篝火的光勾勒出侧影，背景是星空。右下角写着两个字：“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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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端来一杯热奶茶：“喝点，润润嗓子。”

叶昀在手机上记录着什么，大概又是数据。

其其格拍手：“小姑娘深藏不露啊！这曲子选得好，梅花在冬天开，坚强；口琴声亮，像星星。草原的晚上听这个，正好。”

最让久久意外的是巴特尔。这位蒙古族汉子认真地看了看她的口琴，说：“在我们这儿，也有用口琴的，叫‘潮尔’。声音跟你吹的有点像，也是那种……像风吹过草尖的声音。”

他拿起自己的马头琴：“小姑娘，要不要合一段？我拉草原的调子，你吹你的梅花。”

这个邀请让久久愣住了。她看向顾璟，顾璟对她点了点头。

“我……我试试。”她说。

巴特尔调了调琴弦，拉出一段悠扬的旋律，是草原上流传的《牧歌》。久久听着，慢慢找到节奏，加入了自己的口琴声。

两件乐器，两种文化，在草原的夜空下开始了对话。马头琴的声音低沉辽阔，像大地；口琴的声音清亮高远，像星空。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几个小节后，它们找到了和谐的方式——不是谁配合谁，而是互相倾听，互相回应。

火光跳跃，音乐流淌。其他人安静地听着，连夏飞都安静下来，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久久吹着口琴，感受到一种奇妙的连接。不仅是和巴特尔的音乐在连接，也是和这片土地在连接，和千年前那些在草原上生活、歌唱、讲故事的人在连接。

音乐结束时，掌声比刚才更热烈。巴特尔大笑：“好！真好！音乐不分民族，好听就是好听！”

其其格给每个人都倒上了马奶酒：“来，为音乐干杯！”

久久接过小杯子，尝了一口。酒味不重，有点酸，有点甜，入喉温热。

“怎么样？”顾璟问。

“好喝。”她说，脸上因为酒意和兴奋，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表演环节结束后，篝火边的话题渐渐散开。巴特尔和其其格讲起了草原上的传说，关于狼群，关于迁徙的鸟，关于永不干涸的湖泊。夏飞和蒋烁追问各种细节，像两个好奇的孩子。白辰和肖逸在低声讨论刚才的音乐。苏沐在请教其其格做奶茶的秘诀。叶昀在记录那些传说故事，说回去可以整理成资料库。

久久喝了几口马奶酒，觉得身体暖暖的，胆子也大了些。她仰头看着星空，银河清晰得能看到其中的暗带和星团。

“真美。”她轻声说。

顾璟也抬头看天：“在城市里，看不到这样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