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连接音响,按下播放键。音乐流淌出来的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音乐。既有现代电子乐的质感,又有古典音乐的韵味;既空灵缥缈,又充满力量。最特别的是它的节奏——你无法跟着打拍子,因为它像活的一样在呼吸、在流动、在生长。
四分三十八秒的曲子播完,客厅里寂静无声。
然后夏飞第一个鼓掌,接着是蒋烁、苏沐、肖逸、叶昀。掌声并不热烈,但真诚。久久站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辰。
“怎么样?”白辰问,声音有些紧张。这是他很少有的情绪——他通常对自己的作品很自信,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的作品太特别了,特别到他不知道别人是否能接受。
“很……不一样,”蒋烁挠挠头,“但很好听。我说不出哪里好,就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白辰点头:“像云飘过,水流动的感觉。”
肖逸举起写本,上面画的是听音乐时的感受——一些流动的线条,没有具体形状,但能看出是云和水的意象。
苏沐说:“我做饭时喜欢听音乐,但很少有一歌让我停下手中的动作。这做到了。它让我……想安静地听完。”
叶昀推了推眼镜:“从数据分析角度,这段音乐的节奏复杂度是普通流行歌曲的倍,但听感并不杂乱。说明你成功地把复杂结构组织成了有机整体。”
最后是久久。她轻声说:“我听到了《流云引》的影子,但又不是简单的复制。你把它变成了自己的东西。而且……你抓住了‘云水无形’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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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评价让白辰心里一暖。只有真正理解那段古谱的人,才能听出其中的关联与转化。
“歌名叫什么?”夏飞问。
白辰想了想:“《无形之象》。”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这个名字恰如其分。
第二天,白辰把deo给经纪人林姐。林姐听完后,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打来电话:“白辰,这歌……很冒险。”
“我知道。”
“但它也有可能成为经典,”林姐的声音有些激动,“我听了三遍,每遍都有新现。这种音乐市场上没有同类,要么大火,要么……完全不被接受。你确定要用它做主打吗?”
“确定。”白辰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好,”林姐说,“那就赌一把。我马上安排制作和宣传。”
接下来的一个月,白辰进入了紧张的专辑制作期。《无形之象》作为主打歌,需要更精细的打磨。他几乎每天都泡在专业的录音棚里,和制作人、乐手反复推敲每个细节。
久久继续破译《流云引》的剩余部分,陆陆续续又提供了几段旋律。白辰没有全部采用,而是把它们当作灵感的源泉,吸收其中的精髓,融入自己的创作。整张专辑的其他歌曲,也或多或少受到了这种古谱节奏的影响,形成了一种统一而又多样的风格。
五月下旬,专辑进入最后的混音阶段。白辰邀请了团队所有人去录音棚试听完整版。那是他第一次把整张专辑呈现给别人。
十二歌,五十二分钟。从开篇的《无形之象》,到中间的《碎光》《无声处》,再到结尾的《归尘》,整张专辑像一部完整的音乐叙事诗,讲述着关于时间、自然、内心、成长的思考。
听完后,录音棚里久久无人说话。
最后还是夏飞打破了沉默:“白辰哥……这已经不是一张专辑了,这是一件艺术品。”
这话说得很重,但没有人反驳。因为大家都感觉到了——这张专辑和市面上其他的音乐不一样。它不追求朗朗上口的旋律,不迎合市场的流行趋势,它只是在真诚地表达,安静地诉说。
六月一日,白辰的第三张个人专辑《无形之象》正式布。宣传语很简单:“听云流动,听水生长,听时间在沉默中声。”
布当天,白辰在微博上写了一篇长文:
“这张专辑的创作过程很特别。我曾经陷入瓶颈,找不到方向。直到有一天,我的队友久久给我看了一段唐代乐谱《流云引》。那是一已经失传的古曲,记谱法很复杂,她花了很多时间破译。
那段旋律给了我巨大的启。它让我明白,音乐的本质不是规则,而是呼吸;不是形式,而是自由。云没有固定的形状,水没有预设的路径,但它们依然美丽,依然有力。
所以我尝试创作一种像云水一样自由流动的音乐。它可能不规则,可能不符合传统的审美习惯,但它是我此刻最真实的表达。
感谢久久,没有她提供的古谱和耐心解释,我可能还在黑暗中摸索。也感谢团队里的每一个人,你们是我创作路上最坚实的后盾。
这张专辑,献给所有在寻找自己声音的人。愿我们都能像云一样自由,像水一样坚韧。”
长文下面,他贴出了专辑的封面——是肖逸画的,一片流动的云气,隐约能看出人的侧脸,标题“无形之象”四个字用的是久久写的书法。
布当天,《无形之象》就冲上了新歌榜第一。乐评人的评价两极分化——有的说“晦涩难懂,故弄玄虚”,有的说“开创新风格,具有里程碑意义”。但听众的反馈却很一致:很多人表示“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音乐”“需要安静地听,但越听越有味道”“像做了一次心灵spa”。
最让白辰感动的是,很多人在评论区提到了“传统文化与现代音乐的融合”。
“听出了古琴的影子,但又是全新的表达!”
“这就是文化自信吧,我们的古谱也能这么美!”
“谢谢白辰,让我对古代音乐产生了兴趣!”
这些评论让白辰觉得,所有的冒险都是值得的。